第28章鬼新娘走到哪,城就跟到哪。(1 / 2)
谢惟离去后,李见欢背倚着门,情绪久久无法平静。他喘息艰难,眼眶里的泪水越是想堵回去,就越是汹涌。
尤其一想到自己在谢惟面前哭成这样,实在觉得丢脸。
李见欢想要转移注意力,目光移向案上那盅药汤,他走过去,以一种泄愤般的姿态,端起来一饮而尽。
药又苦又烫,刚一沾到舌尖,李见欢就想全吐出来了。
看见旁边还有一碗甜粥,李见欢想也没想,粗暴地抓起碗来就灌。
他没怎么咀嚼就咽了,当场被呛到,甜粥j着嗓子,让他忍不住呛咳了几声。
喉咙里又苦又甜,还有胃痉挛带起的反酸。
一股强烈的呕吐欲突然袭来,李见欢蹲下来,将身体蜷曲,小声地呕着。
李见欢一边呕,眼里一边涌泪,泪水黏湿了他的脸颊,被夜风一吹,带起一阵刺痛。
“李见欢,你是在哭吗?好狼狈啊。”
心魔略带嘲讽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一次,它没有幻化成谢惟的模样,而是以一种来自李见欢内心深处的低语的形式出现。
“看啊,他们都抛弃你了。明昱,你最好的朋友,已经弃你而去。谢惟也是,知道你马上就完蛋了,最后来做戏怜悯一下你而已。”
李见欢用袖口反复擦拭着自己脸上的狼藉,没有回应。
“与其在这哭哭啼啼,不如换个角度想想。”
“至少,你还有力量啊,”心魔继续蛊惑道,“在城里对鬼新娘的那一击,你感觉到了吗?”
“那种掌控一切、摧毁一切的感觉。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畏惧,强到……连谢惟也不得不正视你。”
“滚。”李见欢眼睛血红,嗓音嘶哑地低吼。
“为什么要抗拒呢?”心魔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明明很享受。当你撕碎那个鬼新娘的时候,当你体内力量奔涌的时候,你很快乐,不是吗?”
“承认吧,李见欢,你骨子里就渴望着破坏,渴望着力量,渴望着将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
“我没有!”李见欢猛地抬头,脸色阴沉。
“你有。”心魔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从你嫉妒谢惟开始,从你第一次在背后给他使绊子开始,从你偷偷修炼魔功开始,你一直在走向这条路。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李见欢喃喃重复。
“彻底接纳我。”心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放弃可笑的挣扎。承认你就是魔,魔就是你。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李见欢正因心魔的话久久不能回神时,外面的营地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见欢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夜色已深,营地中央的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光火在灰烬中明灭。
没有弟子围坐在篝火旁,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值夜的弟子在营地边缘巡逻,但他们步履沉重,神情紧绷,握着法器的手指关节都泛着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然后,李见欢看到了那弥漫而来的雾气。
不同于白日里的暗红浊气,这雾看着更加诡异,它从山谷深处缓缓蔓延而来,贴着地面,如同活物般流动。
雾色是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白,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察觉,只有当其流过月光石微弱的光芒时,才会折射出一种珍珠般的光芒。
这雾没有之前那种声音,没有低语,没有吟唱乐声,安静得可怕,如同死亡的幕布,悄无声息地覆遮了一切。
雾气里有许多影影绰绰的,人影。
李见欢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气再次躁动起来,但这一次,不是感到兴奋或共鸣,而是一种对危险的警惕,一种本能的恐惧。
这雾不对劲。
巡逻的弟子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异样。他们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蔓延而来的雾气,低语了几句。
其中一人迅速跑向谢惟所在的石屋。
片刻后,谢惟的身影出现在营地中央。
他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深海鲛珠,一种能驱散阴邪之气的法器。
鲛珠的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纯净,所照之处,那层灰白雾气微微退散,不敢近前。
但那雾气弥漫的范围太大了,鲛珠只能护住营地中央的一小片区域,处于边缘地带的石屋,已经完全被雾气笼罩。
谢惟眉头紧锁,迅速做出安排。
他让所有弟子集中到营地中央鲛珠的光照范围内,同时以自身光系灵力布下防护结界,试图将雾气阻挡在外。
弟子们从各自石屋中鱼贯而出,汇聚到中央空地。
许多人脸上神情惊惶,一些人睡眼惺忪,衣衫不整,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挤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周围不断涌动的雾气。
李见欢没有出去。
他留在石屋内,隔着窗户,冷眼旁观。
他看到明昱也在人群中,站在谢惟身侧,手中长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还看到,一些弟子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石屋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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