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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月入闺(11)(1 / 2)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杜远之是其中幕后黑手之一,至于是谁的命令尚且不明。”

杜远之…竟然还有杜远之!杜清荷的父亲以及岳常卿的岳父!好啊,很好!太史大的所作所为真是让倌儿感到佩服,还有杜清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好的很!

乔倌儿攥紧了拳头,她现在恨自己是一介女流。加上身体柔弱,练不了武功,也上不了沙场,所以就连现在亲手手刃仇人的机会都没有。

她默默闭上眼睛,开口说道:“替我多谢你家主人的消息,倌儿此生没齿难忘。”

“姑娘只需要记得我家主人不需要姑娘报答,更不需要…以身相许。我家主人还说,乔大人为人正直,主人敬重,也十分惋惜大人这样一名将才,所以……”

“多谢。”

“那以后若是还查得什么消息,届时会飞鸽传书给姑娘,只是还须得提醒姑娘一声。”

“什么?”

“提防夏侯演,告辞……”还未等倌儿说话,那人就以轻功飞快离开了。

一直跟着倌儿的穆珩此时现身出来了,他看那人的确没有伤害倌儿,也就一直静观着。

但他很疑惑,为什么姑娘会看起来有些愤怒,又有些伤心呢?他想不明白,只能歪着脑袋挠挠头。

等到倌儿回到府里后,柳絮急忙拉着她进了屋子,然后让穆珩待在外面守着。“怎么样了,姑娘?”

“那人告诉我害我父亲的有魏定山还有…还有杜远之……”

“杜远之?那不是那个坏女人的父亲吗?嗬!我就知道他们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做姑娘的抢人家的夫婿,这做父亲的竟然还……”柳絮知道戳到倌儿的痛处了,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蹲下身子,伏在倌儿面前,“既然姑娘已经知道了仇人是谁,那接下来姑娘要做何打算?”

“故——技——重——施!”她说每一个字时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双眼通红,而手里的杯子也险些被捏的粉碎。

是的,她要他们这些害她父亲的人一个个不得善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今夜怕是要晚些睡了,我得去上晨苑翻一翻这两个人的书案,柳絮你帮我点个烛火。”

“好。”随即二人便走出了屋子,穆珩自然是紧跟其后。

上晨苑内,柳絮替倌儿掌灯看卷,穆珩在外保她安全,有此二人,夫复何求?

依照现在乔倌儿对魏定山这个人的了解,大致推断他应该是胆小怕事、趋炎附势之人,所以如果抓住了他的一个把柄,一个让他不得不说出实情的把柄,那么翻案的事情也算是一半一半了。

把柄……对了,那魏定山我记得他好像有一个儿子,名字是…是叫魏文翼的。老东西不好色,我就不信你这个小的也不好色?她已经想出了一条妙计。

第二日,魏文翼从魏府出来,他今日约了一个名叫林肃的官家子弟一起到赌坊赌钱喝酒。随后当两人走在百花巷的巷子里时,与一妖娆多姿的女子撞了个满怀。魏文翼为人刻薄,仗着自己是魏定山的儿子,总是巧取豪夺,这次身娇肉贵的自己被人撞着了,还不马上破口大骂?

可偏偏他今日撞的不是什么平民百姓,也不是什么商户小贩,而是一个美貌多姿的柔弱女子,他当即改了态度,还一直盯着女子的胸口看。

“这位姑娘,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姑娘长得好生美艳呐……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刻意把鼻子凑到含玉的耳边使劲儿闻了闻。

“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初来冼州,本想投奔远亲,可他们见我生得不错,却想要把我卖掉拿来换钱使,我不肯,就从家中逃了出来。方才小女子一时间不曾看清楚公子走过来,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啊……”

“恕罪倒是可以,就是你必须跟我走,成为本公子的人,不然本公子真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你想好了吗?”

好一个魏文翼,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那本姑娘就如了心愿,跟你走。只不过在走之前,倌儿还暗地里跟那个林肃眉目传情了一番,她有意扯住了林肃的袖子,扮做不想跟着魏文翼回去的可怜样子。

果然,那林肃没能忍住心底里那颗好色的心,也抓住了倌儿的手,含玉当即就躲在了林肃身后,“公子,救我。”

“林肃,你想干什么?”

“没看到她不愿意跟着你走吗?”

“她愿不愿意都得跟我走,你算什么东西?敢抢我看上的女人?你小子别忘了,我爹可是鸿胪寺卿——魏定山!”

“哼!平日里你就摆出一副官家子弟的架子来给我看,你爹是鸿胪寺卿又怎样?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仗势欺人吗?我偏不如你的愿,今日我还就跟你抢定了!”

说罢,这二人当即就在街上扭打起来,一时间引来了许多人围观,趁着官府的人还没来,倌儿及时抽身混进了人堆里。他二人不曾学过什么武功,所以打起架来都是一通乱打,如同街市混混一般,委实难看。后来那魏文翼随手从卖乐器的摊子上拿来一把琴,直接稳稳当当朝那林肃的头上狠狠砸下。林肃被砸的头破血流,只见他浑身抽搐了一下,而后身子一僵倒地而亡。

“死人啦!死人啦!”百花巷顿时乱作一团,百姓纷纷四处逃窜,有的心细胆大,自然马上去报官。而倌儿就趁着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一路奔走,直接去另一条街的街角乘坐马车回了世子府。

剩下的不用想也知道,魏文翼当街杀人,吓得差点走不动道儿,还是魏府的家奴将他带回了魏府。刘勋知道这件事后,一度陷入纠结。难不成真要去魏定山府中要人犯吗?他毕竟是鸿胪寺卿的独子,再说自己品阶远不如魏定山,而且魏定山也算跟他有些交情,本来若是他儿子打死了别人,事情倒还不麻烦,可现在死的那个林肃可是定安伯林呈业之子。要知道当年林呈业曾随先帝剿灭过一支叛军,陛下念及他救驾有功之义,封他为定安伯。

现如今两个大人物在他这样一个小官的地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叫他是偏袒鸿胪寺卿还是偏袒定安伯呢?

这是个天大的难题!

想要把事情瞒下去是不可能的了,现如今只有把这块烫手山芋赶紧丢出去,交给刑部去处理,当即,这位姓刘的父母官写明邸报把事情如实上报给了刑部。

而这一切也都在含玉的意料之中,冼州地界除了这么大的事,这刘旭想要把事压下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且不说事情大小,就单单凭着流言蜚语,就可以在两天之内,让身在朝阳的燕王知道。到那时,燕王必定会治他一个知情不报之罪,这样一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他刘大人呢?

不过半日,魏定山的府里出了不小的骚动,他下令闭门谢客,让自己的儿子去附近山上的寺庙躲着,而自己急忙赶去了朝阳。

等见到睿王时,老家伙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睿王面前,张口闭口就说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惹得睿王一阵糊里糊涂。

“什么要死要活?只有这一个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我……哎呀,都怪老臣那儿子无用,只知道吃喝嫖赌,前两日,他…他跟定安伯的儿子林肃抢一个女子,结果…结果失手把林肃给当街打死了!”

“什么?你儿子把林呈业的儿子打死了?你!你让本王怎么说你啊!”睿王气得在宫殿内来回走动。

“老臣也知道教子无方,他如今犯下大错,只是老母亲十分溺爱他,老臣又是老来得子,还请殿下念在老臣为殿下恪尽职守的份上,帮着想想法子啊……”魏定山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都快把自己哭成泪人儿了。

“行了行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在本王这里哭又有什么用?”睿王冷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魏定山,又问,“现在你儿子是不是被刘勋给押起来了?”

“这…这老臣一时担心那定安伯会对文翼不利,就…就把他送到了冼州附近的山庙里了。”魏定山用衣袖抹了抹额头,这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儿了。

“什么?你怎么把他给藏起来了,窝藏杀人犯按律法是要处斩的!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定安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要是窝藏了,等他到父皇面前参你一本,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儿子!”睿王愤怒之下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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