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陌人路（12）（2 / 2）

“……听锦乐说，你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喝闷酒，她来敲门，你还摔了杯子？”

“我摔了又如何？怎么你如今反倒要帮着你的好妹妹来责骂我吗？”她猛地坐起身，态度十分倔强。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她没心没肺地冷笑了起来，“原来太子殿下也明白什么叫以前啊。”

她撇过脸去，一脸失落又失意的样子。“你知道吗？柳絮死了……”

再次重复念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痛到极点，噬心蚀骨，令她痛不欲生。

“什么？你说……柳絮她……那丫头……”燕措颤着嗓子道，他心头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痛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无助吗？”她冷眼看着燕措，忽然情不自禁冷笑一声，“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那天……你在应酬，在和那些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哪里有空去关心我们这种微贱之人呢？”

“小玉……”

“燕措，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抓住杀我妹妹的凶手，我会亲手了结她。”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心里怀着无比憎恨的感情说出来的。

燕措观人细微，他知道，以往按照乔含玉的脾性，她会因为拿捏准当而笃定言论，所以，可见她这样说，想来心中必是早已有了怀疑的人。

“所以，你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那个人是谁？”他心中隐隐惴惴不安。

这个答案他并不希望是他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但他又迫切想弄清楚真相又待如何。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这时，乔含玉却以一种极度怪异的眼神凝视着这个男人，好似冷笑，又好似冷漠一般。

她端庄一笑：“你大婚当晚，燕雪亲口对我说，那是一份大礼……”

一份大礼……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再愚笨的人，他也能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燕措心思缜密，自然明白。不过，他却不愿承认。

“……锦乐，不是那样心狠的人。”

锦乐与燕措虽非一母同胞，但自小，锦乐便十分腻着燕措，二人之间，感情胜过亲兄妹。她虽任性娇蛮，却也不会残害他人……

“好，很好……”乔含玉心里苦涩地笑了笑。

她如何不明白手足之情不可轻易割舍，但可恨的是，他视为珍宝的妹妹因一己之私，就夺走了柳絮的性命……难道杀人就不该偿命吗？！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匕首，拿在手心里，摊开来，双眼无神，“索性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吧。”

“了断？什么了断……”

“要么，你把燕雪交给我，要么，我的这条命你拿走……”

“你这是在逼我。”

“不错，我就是在逼你。”她把匕首拔出来，刀柄朝着燕措，自己却紧紧握着锋芒，甚至是出了血，也在所不惜。

鲜红的血液从她掌心里流下，滴落在地上。但她面色不改，好似这事轻描淡写一般。

但，下一秒，燕措却选择转身离开，他既没有拿过匕首取了乔含玉的性命，也没有说要把燕雪交给乔含玉处置。

在这一幕发生时，她已经彻底心如死灰了，手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她松开手，匕首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却震慑人心的响声。

那一刻，乔含玉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转身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