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惊天变(4)(1 / 2)
今日,是处置逆党的日子。
叛党之首燕宸身穿灰白色的囚服困缚于木牢中,他两腿一摊,坐在地上,青丝凌乱,眼神中满是绝望和颓败,和昔日雄姿英发、风流倜傥的样子截然相反。
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悔恨还是心有不甘。
燕帝单独面见他,试图看他有没有悔意。可燕宸呢,他先是抬了眼看了看眼前这位威严和仁慈并重的父亲,他是君王,是说一不二的人,。而如今,自己带领叛军企图谋逆,甚至是想逼他退位。帝王家最是无情,就算燕宸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景王便是最好的例子。
“事到如今,你……可还有想说的?”
“儿臣……无话可说。”
“朕最怕的就是你们几个会走上景王的老路,可没想到竟然是你要反朕!”
“父皇,您以为今日儿臣不反,他日儿臣那两位好弟弟就不反了吗?”
“逆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呵呵呵…没想到燕措那个废人竟然把自己藏得那么深,他瞒过了所有的人,可若是……他也存了一点点杀害您的心思,只怕现在父皇您也会殒命吧…”燕宸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他笑得低沉而又阴狠,那种充满病态的眼神让燕帝一度觉得难以置信。
“逆子!!”燕帝被燕宸这三言两语挑拨得疑神疑鬼,就像燕宸所说的那样,燕措这样瞒着所有人自己的情况绝对是有所图谋。加之,燕帝多疑,他自然会因为这些话而怀疑燕措。
景王结党营私在前,暄王结党谋反在后,这两件事在燕帝心中已然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暄王燕宸企图谋权篡位,更是联合内臣谋害君主,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应当行以斩首酷刑。
处决在燕帝回京后举行。
楚恪是楚后的亲胞弟,楚恪谋反,楚后首当难辞其咎,这几日她一直鲜少的沉默不语,还开始吃斋念佛,常伴在君侧,似乎是想极力撇清与叛贼的嫌隙。
楚后去见自己的亲弟弟一面,她面无神色,未曾流露出一丝丝伤情,看起来,她和这个亲弟弟关系的确不好。
“稀客啊稀客,你来做什么?在我看来,你现在应该急着避嫌才是,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前来看我?”
“终究你是本宫的胞弟,父亲大人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我生了嫌隙。”
“人都死了多年,如今,你还在我面前做什么戏?”
“做戏?”楚后本是装作一脸怜惜手足之情的样子,但她听见楚恪这一番话时,就立即换了一层表情,她眼神中充满了嘲笑还有冷漠,“说的不错,从小本宫便一直是在做戏,不过本宫是要父亲大人知道,只有本宫才能光耀楚家门楣!而你,楚恪,没有那个命……果然,本宫当初的话应验了……楚恪,本宫早就同你说过,与本宫作对不会有好下场,你以为倒向商迎夏,她就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吗?树倒猢狲散,如今,你大势已去,你……败了!”
楚恪反倒没有失意太多,他仰天大笑,道:“本侯无所畏惧!死又怎样?倒是长姐你……我谋反,咱们那位英明的陛下以后恐怕对你也不会再同昔日一样相敬如宾了吧。”他喉咙里再次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眼睛红红的,还直勾勾地盯着楚后。
楚后转身便走,只见她脸上浮现出一股意犹未尽的奇怪笑容。
舒音随同她去了一个地方,是一间脏兮兮的茅草屋,里面除了一捆捆干柴别无其他东西。
干柴堆前依靠着一名穿宫女装的女子,女子白皙粉嫩的脸上早就被黑灰染脏,发丝凌乱无比,嘴里还被塞上一团棉布,即便如此,面容依旧清秀,甚至有些楚楚可人。
舒音给那女子泼了一盆凉水,少顷,那女子因着一丝丝凉意从昏迷中醒来,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双眼无力一抬,便看见了楚后正站在自己面前。
“娘娘,娘娘…饶命啊!”越秀的身子被麻绳缚住,无力反抗,她苦苦哀求,这眼中满是惊恐和哀伤,神智似乎也有些不清不楚。
“那个蠢女人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偷偷让你传信给本宫那好弟弟,可惜啊……纵使你藏得再深,这信还是被本宫给挖出来了!”
“娘娘果真神机妙算,连奴婢也没想到那信竟藏在这死丫头的发簪之中。”
“一个穷酸宫女佩戴那般上等的金簪,着实让本宫起疑。况且,商迎夏那样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她以为跟本宫装疯卖傻就能糊弄过去吗?可笑……”
“娘娘,现在事情已尘埃落定,不如就把这贱丫头除掉……免得夜长梦多啊。”
楚后微微眯了眯眼睛,她转身,低语道:“这件事要做得干净利落,别让人抓了把柄。”
“娘娘……放心。”舒音颔首行礼,随即,楚后慢步离开。
越秀不停向舒音求饶,答应她自己不会泄露什么事,只求她网开一面,可惜,这一切为时已晚,在她自己和商迎夏同一个阵营时,就代表着她自己早已没了活路。
舒音派人勒死了越秀,并让人伪装成普通百姓将尸体从城内悄悄转移。一行人不日便会陪同燕帝回到朝阳,主持大局。
五日后,朝阳宫城,交泰殿内。
燕帝身披朝服,头戴弱冠,一步一步踏上金銮宝座。
殿下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严肃的神情。
凡是在江淮誓死保护燕帝性命周全者,官高者升一级,赐黄金千两,官低者连升三级,同赐黄金千两,至于英烈牺牲者,需厚葬其身,竖牌位,费重金善待其亲人一生不必孤苦无依。
狂澜将军薛冉竹这次带兵援助江淮,解燃眉之急,甚至万军从中制服敌将首领,当功不可没。燕帝赐其黄金千两,绫罗绢缎一百匹,珍宝玉石一整箱,里面当有女儿家最需要的首饰。
薛冉竹欣然接受,她领赏后退到一边去,心想着,这接下来被嘉赏的应该就是燕措了吧。
“镇安王。”燕帝轻唤一声。
“儿臣在。”
燕帝看着燕措安然康健的双腿,心头不由得生气起来,“镇安王在江淮最危紧的关头,临危不惧,带兵上阵,诛杀敌军千余人,更是足智多谋,智取敌军赢得胜利,其慧心可嘉可赞!但……”燕帝的欲言又止,让在场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镇安王身犯欺君之罪,纵有高功,却私心太重!故……自即日起,免去封号……”
薛冉竹听到最后几字,心头一丝愤恨涌上心头,燕帝的判决未免太不公正了,若非燕措奋战在前线,他们这些身娇肉贵的贵人又怎会苟活至今?单一条莫名其妙的欺君就把他所有的功劳全部免掉,这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薛冉竹刚想出口反驳,却遭燕措眼神示意阻拦。
燕帝看殿下站着的人都不敢吱一点声,他沉默片刻后,眼神打量一番燕措,后继续说道:“朕……改封镇安王为我燕国太子,即日,移居东宫……”
太子?
燕措听到这一番决策,心中一时讶然,他以为燕帝会将他的所有职权一并剥削殆尽,没想到却忽然将他自己封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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