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诡谲谋(6)(1 / 2)
“对了,我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燕措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眼中好似是惊、喜各掺一半,那握住乔含玉右手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怎么了?是朝廷上的事……还是……”
燕措忽然转念一笑,说道:“是我忘了让裁缝做我们孩子的衣服,依我看,现在赶紧备上,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现在才一个多月,都还没成型呢,再说也不知是男是女啊?”
“那就两种衣服都备着先……小玉,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嗯……我相信不论是男是女,你都喜欢。只是生一男一女才是最好……”乔含玉面含娇羞,眉目如画,一抹红晕跃然于脸颊两侧。
“那……等到这孩子落了地,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燕措搂她入怀,满眼都是柔情蜜意,好像身处在甜腻的蜜罐当中似的。
乔含玉点点头,却默不作声。
下人匆忙从外院一路找到花园,这才找到了燕措,他揖手回禀,说是大理寺的两位寺丞有急事求见。
寺丞?那不就是飞肃和秋练?奇怪,素日有事求见都是从八仙居暗道转入王府即可,为何今日却……
燕措并无迟疑,他对下人说请他们进来就是。
“你腿疾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吗?”
“自然知道。你放心,他们二人绝不会做出叛逆之事。”
乔含玉轻声应允道。
随后飞肃和秋练穿着笔挺的正装来到花园。
“王爷,你托我们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果然不出您所料,他想在离开朝阳的官道上对楚家大公子下手。好在,我们提前备了死人掉包,才得以救下楚公子。”
“怎么回事?你们……”乔含玉疑惑。
“秋练,还是你来解释吧。”
“是。乔姑娘,楚子贤因赵瑾被杀一事被迫离开朝阳,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这事我自然知晓。”
“本来灯会那天,夏侯演想要杀的不仅仅是赵瑾而已,还有楚子贤,只是因为中途出了小小的变故,横生枝节,所以只有赵瑾被杀。之后,夏侯演又派萧时一在离京途中欲下杀手除掉楚子贤,可惜,王爷料事如神,他吩咐我们一直暗中跟踪,最后我们用计才救下了那出楚子贤。”
“这一点我相信,夏侯演绝对是最有可能行凶之人,只可惜,京兆尹逮住的却只是个替死鬼。”
“不过,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们会插手此事,更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将人救下,他们现在还以为楚子贤被野兽吃掉了呢!”飞肃甚是自诩,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惹得秋练再一次挥拳相向。
“那楚子贤现在安身何处?”
“殿下放心,他在很安全的地方,他是个聪明人,是谁要杀他,他全都一清二楚,不过他不知道救他的是我们,也不知道是殿下你……”
“那就好,此人你们一定要好生照看着,我相信终有一日,他会是我们功成名就的第一步。”
“殿下放心。”
“说起来,乔姑娘最近是生病了吗?怎么脸色有些不好?”飞肃注意到乔含玉手腕上的伤,故而有此一问。
哪曾想燕措腼腆一笑,他的手一直紧紧抱着她的腰,眼底里都是对她的关怀,他缓缓道:“其实是……是她有孕了。”
“哦?这可是大喜事,我飞肃在这儿先给殿下道声喜了。”
“可是,”秋练似乎高兴不起来,“乔姑娘有孕殿下开心确实是情理之中,但乔姑娘身处王府,太过显眼,这若是月份大了……秋练的意思是,乔姑娘……总该有个名分才是。”
“那……我就向陛下请个旨意,册封她为王妃。”
“不妥……”乔含玉断然拒绝。“我现在依然是罪臣之女,若是你去请旨,只怕陛下不会同意。”
飞肃秋练随声附和。
“当年的案子实在是太大,如果不能彻底洗刷掉乔大人的罪名,那乔姑娘就永远也做不成殿下的妃子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继续追查旧案。”
“可是,魏定山已经死了,杜远之嘴巴紧,又不会轻易说出当年的秘密,眼下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实在无法查清。除非我们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实在不行,还是我去大牢里,把那个杜老头从牢房里拉出来,严刑拷打一番,我就不信他还不老实招出来!”
“你是白痴吗?办案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且不说杜远之会不会如实交代,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件事上报给上级,咱们这个寺丞就做到这儿了!轻者辞官,重者是要杀头的!”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就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旧案涉及的人数并不在少,可能杜远之和罗豫只是当中的棋子,而真正的幕后是你我想都想不到的人,又或者这说不定和那两位皇子有关……”
“你说你说了这么一大堆,结果呢,有一句有用的吗?”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吵了,这事本来就是我乔家的家事,倒是让你们两个冤家争论不休。审问杜远之是有必要的,不过不是由你们两位去,而是……我亲自去。”
“乔姑娘,你现在有了身孕,大牢那个地方又是怨气极重之地,温度潮湿,你实在不宜过去啊。”
乔含玉沉默不语,她撒开燕措的手,径直跪了下来,“王爷,我乔含玉身为乔家最后仅存的血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乔家,替我父亲,还有乔家满门查清案子,若是我自己只顾着享用荣华富贵,那么我这样的人就不值得王爷倾心。家父血海深仇,我不能视而不见!还请王爷…宽谅……”
这一番言辞情真意切,听者无一不被牵动着心。
想她花样年华时家破人亡,父亲亡故,家中数十人一夜之间全部殒命,这世间只存她一人孤苦伶仃存活,她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坚持不了而私下自裁,也有可能做个没心没肺的人将一切都忘却,重新开始。试问,换做是常人,又有谁能够承担下去或是背负下去呢?可见,直到这一刻,她依然没有忘记这份仇恨和冤屈。燕措明白,她无时无刻不希望乔家能沉冤得雪,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她没有理由拒绝。
沉默片刻后,燕措将她从地上扶起,用极为关切温柔的语气说道:“地上凉,对你身子不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千万要记住不能乱来,一切都要和我商量,知道吗?”
“是,含玉...明白。”
事不宜迟,燕措替她安排,支开了所有牢头,让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不过最多只能待上一炷香的时间。
她穿着黑斗篷走到关着杜远之的牢房前,她抬眸看到,那杜远之已是骨瘦嶙峋,尽是枯朽之态,整个人蓬头垢面地蜷缩在角落里,白发苍苍,完全没了昔日的威严。还有那残破的碗里已然爬进了两三只老鼠,它们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残羹剩饭,全然不怕杜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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