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女生言情 » 掩妾泪 » 第92章诡谲谋(2)

第92章诡谲谋(2)(1 / 2)

那个地方距离九延山不远,有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还有竹林相依相偎。

燕措牵着骏马和含玉并肩而站,只因是在小木桥的前端尽头,那周围满眼的风景尽收眼底,瀑布垂下带来的阵阵凉风让人觉得十分舒适。燕措将马拴好后,席地而坐,坐在了木桥的边缘,乔含玉亦是如此。

他从马背边上的包袱中取出两坛酒,还有一些配酒的点心,“难得离开那里,不喝点酒怎么行?”燕措将其中一坛递到乔含玉手中,并将包裹着布的点心散开来摆在二人中间。

“真没想到你竟然带了这些东西。”乔含玉感到意外,她打开酒坛的塞子,轻轻一闻,是不醉人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十分好喝。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饮酒,赏景,恋人,安平,这才是世间唯一最欢乐的时光。

“你就不担心有人察觉出你的腿疾是装出来的吗?万一他到陛下面前揭发你欺君,你该当如何?”

“这世间事本就有许多蹊跷之处,他们真要告发,那就随他的意,难不成陛下那里还真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于我吗?”

“说的也是,又有谁会猜得到你的腿早就好了。干——”乔含玉与燕措觥斛交错,笑着自饮自酌。

酒过三巡,却还不觉得醉,反倒是心情舒畅了许多。

二人继续在这密林间四处走动,这鸟儿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啼叫着,好不悦耳动听。

“你这么早带我出来该不会是为了躲着薛将军的吧。”

“薛冉竹固然与我有些交情,可是今日是你我单独出来,我确实不想她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可是你的红颜知己,若是今日就这样把她扔在一边,你会……忍心?”

“纵然你才是我燕措的归宿。”

乔含玉把脸瞥向一边,喜悦上心头,却愣是闭口不言,把女儿家的娇羞状表现得淋漓尽致,“别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能信你。三娘可是说过,男人油嘴滑舌,最是信不得的!”

“那我一定是除外的。”

后来,他们在辽阔的草地上策马奔驰,或是牵着线放着风筝,那种欢乐的感觉简直就是乐不思蜀。

眼看着时辰临近傍晚,二人恋恋不舍回到朝阳,这个时候朝阳城内已经是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纸灯高高挂起,连接着的是醒目的红色布条。小贩在城中高声叫卖,有卖糖人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荷花灯的,还有卖街边小吃的,总之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燕措牵着马和乔含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动,偶尔她会被粉嫩亮堂堂的荷花灯吸引,偶尔也会驻留在卖糖葫芦的摊位前踌躇不决,燕措看出她的小心思,出钱给她买了一根,她欢喜得像个稚子一样。闻着裹着蜜糖的山楂,那阵阵香甜的气息萦绕在她鼻间,她很喜欢这种味道,因为即便她之前过得多么不尽如人意,仅仅在这一刻,那种哀愁都会被甜味打消得烟消云散。

粘稠的糖液在她嘴角留下痕迹,燕措掏出手帕细心地给她擦着,言语之中的语气都是宠溺。在那一瞬间,身边的人都像不存在一样,她的视线只停在他的身上,而他亦是如此。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转身,同时向前迈着步子,并肩而行。殊不知,他们的手已经紧紧牵在一起,分不开了。

二人去卖荷花灯的摊位前买了两盏灯,随后问老板要了一支笔,好在荷花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

乔含玉提笔看着这盏灯,写下了心中所想。她转头看向燕措,甜甜的笑了。

“你写的什么?”燕措问。

“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乔含玉拿着灯快步离开,燕措紧跟其后。

二人来到城中的河边,俯身而跪,乔含玉小心翼翼地将灯放在了水面上,并用手撩动水面,让她的灯能够随波逐流,快一点流动。她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着,“信女乔含玉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心中惦念之人平安健康,如此,足矣。”

那不过是她的心声,燕措自是听不到。她转过头对燕措说,“轮到你了。”

燕措也将灯放置在水面上,但他看起来,似乎别有心事的样子。

忽然,前头的人群一阵骚动,紧接着,二人身边的人也开始纷纷骚动起来,他们似乎是在害怕什么。燕措随意拦下一人,问其缘由,那人说在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死了个人。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死人了?难不成是因为今天是女儿节,所以人太多,误伤了一个吗?

燕措和乔含玉顾不上方才的温情脉脉,直接牵着马向前赶了过去。

走到一半,乔含玉拦下燕措,“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宫里或者大理寺的吕泽看见,你的腿疾该作何解释?现在趁着人骚乱,我们还是先回府吧。”她心中惴惴不安,似是觉得今日有大事发生,才会心神不宁。

燕措默然应允,遂,二人骑上马,从王府后门安全回了府。

京兆尹许杨接到报案,率人领着差役赶到案发现场,师爷黄时忠识人多,一眼认出那个死了的人正是顺义郡主的千金赵瑾。

顺义郡主可是先帝亲封,有诰命在身,其女赵瑾更是无不称赞的温柔千金,怎么这佳节喜日,却孤身惨死在不为人知的巷子里?实在奇怪。

这番大案不出半个时辰就惊动了朝阳城所有人,包括宫中的燕帝、楚后。

顺义郡主就这一个独女,家中除赵瑾外,其余都是男丁,赵瑾可谓是从小就集宠爱于一身。得了她的死讯,顺义郡主犯病昏倒,整个人的脸色当时就白了许多,而其父赵宣更是气愤不已,他带着几个儿子纷纷到楚侯府算账问理。谁都知道赵瑾今日是和楚子贤一同去灯会的,现在灯会还没结束,赵瑾就无辜惨死,而楚子贤更是音讯全无。赵宣自然就有理由相信定是楚子贤人模狗样杀了赵瑾。

楚恪头痛不已,而姜氏更是焦虑不安。他们根本不相信温良恭谦的楚子贤会是杀害弱女子的真凶。这件事定有蹊跷。

可赵宣自然不会信这一套说辞,他一口咬定楚子贤就是谋害他女儿的罪魁祸首,还断言楚子贤就藏在侯府,并要楚恪交出杀人犯。

一时间侯府声音鼎沸,喧闹不止。

薛冉竹不出燕措所料,她得到消息后赶紧来到王府,但燕措之意是要避开乔含玉。

二人闷在房里,不知在商量什么。随后薛冉竹持剑离开王府,脸色凝重,乔含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中。

她望着天上的一轮残月,冥冥之中感受到这朝阳城中的暗流涌动。

薛冉竹直奔京兆尹,里面的人手忙脚乱,没有闲工夫去理会这个薛将军是为何而来。

她找到一个人,揪着那人的衣襟,逼问道:“老子问你,许杨在哪儿?”

“大胆!你是哪家的姑娘,竟敢到京兆府尹来捣乱!”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薛冉竹,要是不想挨皮肉伤,快点告诉我许杨在哪儿!”

“是是是,许大人正在内堂。”

薛冉竹听罢后,将那人甩到一边,自己进入了内堂。她看见许杨正为了案子而愁眉苦展,一声不吭地闷坐在文案前,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卷宗。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