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螳捕蝉（13）（1 / 2）

夏侯演在等着楚后的回答，他眼睛一直盯着，就像饿狼盯着食物一样。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力保我楚家屹立不倒。否则，我不介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儿臣就在这里多谢母后了。儿臣...告退。”夏侯演走出凤鸾宫，他双手背在身后，阔步昂头，器宇轩昂，显露出毫不畏惧的神情，简直这皇宫就像是他的居所一样，来去自如。

舒音见他离开，才敢进去小声询问楚后，楚后没有将他要反的事情说出，而是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一声不吭。她在打算今后的路该如何下去，商迎夏还没有倒，燕宸也没有倒，现在，她自然也不能倒。楚家在朝廷上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是她的支柱，若是求助于楚家，实在不是上策。可是现在夏侯演蠢蠢欲动，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他的要求。

楚恪虽是楚后的亲弟弟，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有如泼出去的水，楚恪...楚家不会永远是后盾，想要在这宫城之中活下去，需要的是自己的手段。为了锦乐，我绝不能倒下。

夏侯演去到瑶华宫看望锦乐，他身子早已舒坦许多，锦乐见到他的一瞬间，好像有许多说不出地苦楚想要一次性全部讲出来。她要把一直藏在心底里的话都说给他听。

可是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一个拥抱。

她像个孩子一样钻进了夏侯演怀中，放声哽咽、哭泣。

“阿演，你没事真好，你来看我，我好高兴……你知不知道，在我被母后幽禁的时候，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你的伤势。”

“傻丫头，我命大的很，怎么会有事。倒是你，可别为了我，做什么傻事，不然……你的阿演哥哥会担心。”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身上也总是散着清香，十分好闻。

“对了，父皇那里可曾提过何时再行比试？”

“这个节骨眼应该是不会了，你忘了那个人她刚被迁至碎玉阁了吗？”

她听到后有些小小的失意，她放下夏侯演的手，转头走向桌子边，捧起茶杯，暖着发凉的手，沉吟道：“不会便不会吧，对于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的。”

夏侯演心头一颤，他不知是良心未泯，还是什么缘由的，竟然对眼前这个女子开始产生一些奇妙的感觉，她的侧影显得有些凄凉没落。“锦乐，你……”他收回抬起的手，放在背后。

“阿演哥哥，我们之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锦乐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嗯，永远都不会变……”她猛然转身，展开笑颜，眼睛弯弯的成了道月牙，很是好看。

他没有说话，怔怔地看了看锦乐，随后他又笑了笑，声称自己不能多待片刻，所以他很快就离开了宫中，回了自己的府邸。

楚后去到清心殿派人端着点心去看望燕帝，燕帝正忙着和朝中大臣商议事情，故而她站在宫殿外静候。舒音也不明白为何楚后这么着急要见燕帝，只是她是主子，便听从跟随侍奉。

大臣商议事情足足两个时辰，她便一直在外面站着。

后来陶训容跟燕帝知会一声，燕帝才知道楚后带了点心过来。

“皇后怎么不差人通报，外面日头大，万一晒着了，可叫朕多心疼……”燕帝挽过楚后的手往上面的龙椅上坐着。

“陛下有要事商议，臣妾怎好打扰呢。再说，臣妾也不娇贵。”她亲手打开装着点心的盒子，然后把盘子一个个地端到桌上。“这些点心是陛下平日里最喜欢吃的，陛下方才忙着公务，所以臣妾就去提前备着了。”

“有劳皇后了。”燕帝没什么忌口的，他随意从盘子里拿了一块便尝了尝。

“陛下，关于锦乐的择婿之事……”

“怎么连你也开始不懂规矩了？现在不是办这件事的时候，商嫔才被降位，朕就急着继续给锦乐择婿吗？本以为你能多少体谅朕，没想到跟他们一样总是做让朕难堪的事！”被咬了一口的点心就这样被重重砸回盘子上，燕帝发了怒。

“臣妾有罪。”

楚后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倒让燕帝心觉过意不去，他扶她起身，微微叹气，“罢了罢了，你也是因为关心锦乐才……”

“臣妾知道陛下是为了商嫔一事而伤神伤心。”

“她毕竟是朕的妃子，可是，她做了糊涂事，还嫁祸于你，朕……如何能包庇她？”独一句包含着失望，伤心，还有微量的怜惜，那是燕帝对商迎夏包藏着的真心。

“商嫔如今也算是受过了处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臣妾不会计较那些，只是陛下…可要去看看她？”

“看了也是心烦，就让她待在碎玉阁幽闭思过吧。”

“是。”楚后给燕帝小心翼翼斟茶，随后在旁边捏肩捶背。“不过陛下，您还是要给大臣们一些交代，让他们等着总归是不妥，毕竟他们还在想着最后会是谁家的公子娶了咱们锦乐呢。”

“你倒关心……”燕帝饮茶，并未露出不悦之色。

“锦乐是陛下，也是臣妾的女儿，这做父母的，自然要多关心操劳点。”

燕帝沉思一阵，而后继续说道：“嗯……这比试的日子就定在五日后吧。”

“是。”

飞肃秋练在燕措府中与燕措密会。

商迎夏被贬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朝阳全城，哪个人不知道那娇柔艳美的贵妃娘娘没了昔日的尊崇，成了半个废妃。

乔含玉不得不对夏侯演决绝的办法鼓掌叫好，她绝不相信一个侍奉主子两年的奴婢会突然倒戈相向，果然是夏侯演插手其中，才坐实了商迎夏是陷害楚后的罪名。

南姝身为商迎夏的婢女，贴身侍奉之人。这么巧的，她在说出机关秘密的时候被秋练听见，又刚好她弃暗投明，刻意将藏有毒药罪名的脏水往商迎夏身上泼，一切来得都那么刚好自然。

“这么说，南姝突然倒戈相向，是因为夏侯演？”飞肃问。

“南姝虽是揭发之人，但是她身为商嫔的婢女，自然难辞其咎，被我带走的时候，她曾对夏侯演表露出有话要说的样子。只不过当时，夏侯演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原因这还不简单！夏侯演长得是风流倜傥，我要是个女的……呸，是女的也看不上他！”飞肃开了个玩笑话，却阴差阳错道出了事情背后的真相。

“对，这就是原因！”秋练猛地一拍桌子，她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南姝会帮着夏侯演，若不是听到飞肃这番话，她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个层面上。

乔含玉掩面一笑，打趣道：“飞肃，你可真是断案高手，连我乔含玉都要为你称赞不绝呢！”

“诶嘿嘿嘿……乔姑娘，你这话……夸得我，倒是挺对的。”

“南姝虽是商迎夏的人，但是她贪慕权位，倘若夏侯演这个时候跳出来，给她一些想也不敢想的好处，那她帮着夏侯演自然也就说得过去了。”

“那依乔姑娘之见，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五日后，就是公主择婿比试的日子了，到那时，夏侯演一定会拼尽全力，赢得榜首的。”

“事已成定局，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一切还得陛下如何裁决了。”

“什么？”秋练显然不能接受乔含玉这个回答，因为如果没有办法阻止，那么锦乐就真的会嫁给夏侯演。“乔姑娘，我秋练请你再想想办法，公主绝对不可以嫁给这个有谋逆之心的人！”

“这……公主对夏侯演已是情根深种，恐怕阻止不了，恕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