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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慎言行(19)(1 / 2)

罗豫是现任镇国大将军,是乔知峰的旧麾,而乔知峰是前任镇国大将军,加上罗豫和杜远之有联系,所以很难不让人怀疑罗豫是不是跟旧案有关系。

如果罗豫因为某种原因记恨乔知峰,那么他绝对有动机除掉乔知峰。可他明白,乔知峰并不是那么好解决掉的,所以他需要旁人帮助,而这时,杜远之趁机找上了他。

这些人为了将整个朝局掌控住,竟然不惜余力,费尽心机做出一个局,只为杀掉一个镇国大将军?恐怕乔知峰只是这个计划的第一人,而这接下来的第二人很有可能也是忠于陛下的人。

他们难道是想谋权篡位吗?

燕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的阴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数百倍。

有一种人他不想做君临天下的皇帝,只想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掌握权利,随心所欲,皇帝更像是他的傀儡,任其摆布。若真有这么一天,那燕国的气数已然尽了。身为燕国的子民,数百年的基业毁在他这一辈,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经过昨天这么一查,除了罗豫和杜远之私通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宁国侯府多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似乎也来自于江湖,而且住在宁国侯府已经有些日子了。

燕措的右手托着一本书,他正静心翻阅着时,落痕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揖手行礼,脸色却有些异样,“王爷,乔姑娘她……来了。”

“……请她进来吧。”燕措抬头看了一眼落痕,眼神中掺杂着欣喜和无奈,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边,坐在那里安静平和。

遂,乔倌儿三步两步从门外走进,她的气色依旧那般妖艳而高贵,总是一副孤傲冷冽不可亲近的样子。不过在面对燕措时,她还是会主动露出一丝笑容,语气温柔浅缓。

“前几日见乔姑娘你时,面色愁容倦怠,今日见了气色好转,想来是心结已解?”

“王爷慧眼如炬,说的一丝不差。”乔倌儿坐在了燕措对面,燕措为主,她为客,自是替她斟茶,且态度谦恭温和。

“鸿胪寺卿一职,陛下已经圣心裁断,选了钟阁老先生担任。”

乔倌儿会心一笑,并不感到意外,她顿顿:“钟阁老先生为人忠厚,性情秉良,况且才学首屈一指,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陛下果真英明……”

“至于那件坏东西……”当燕措提到这几个字眼时,倌儿的脸色明显起了变化。只见她拿茶杯的右手停顿在半空中,左手袖子遮住口鼻,细细品了一杯。

这里是王爷府,他自己的地盘,根本不需要遮三掩四。于是他直接挑明话题,直言:“你放心,这件事情本王一定会洗茶到底,如果朝中真有人倒卖这东西,陛下绝不会轻易放过。”

“我担心的却不是王爷您所指,如今王爷在陛下面前刚有了点宠信,若是贸然急功近利,直接介入五石散一事,那陛下就不是称赞王爷奖赏王爷,该是怀疑王爷了……假如王爷轻轻松松查清了幕后主使,依照陛下多疑的性情,陛下是否会认为王爷的心思比其他几位皇子更加沉重,手段也更加精明?到那时,恐怕陛下还是会另择一个更容易掌控的来对付王爷。”

“那依照乔姑娘的见解,本王现在应当如何?”

“五石散还是要继续追查的,但王爷不可以过分插手,既然大理寺已经着手追查,依着他们多年的断案经验,想必应该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燕措暗自赞同。

另一处,飞肃和秋练来到太史府,此前他们已经得知这杜远之跟罗豫有秘密往来,所以出了大理寺的府门就来到了太史府门前。

守在外面的小厮见着他二人来了,恭恭敬敬客客气气迎进了门,并通报了管家。这管家好歹也是太史府的老人,见着这两个人倒也不怵,有条有理地按部就班,该安排下人做什么活儿就做什么,也不会因为他们而乱了分寸,确实是有大家风范的。

杜远之府里算得上朝阳城中最大最豪华的府邸了,这厢房大大小小就有十二来间,分别错落在各个角落。在府里中央部分有一处游廊池塘,池塘里锦鲤无数,池中假山大小不一,上有细水流淌至其中,应当是机关术之类引起。旁边还有鲜嫩的荷花盛开着,花瓣粉白,不沾污泥,有一股傲人之风。杜远之偏爱荷花,就算不是夏季,也会想法设法寻来栽种,就连千金都取‘清荷’一名,可见其痴狂。

游廊中央有一处凉亭,夏日可供客人避暑、饮果茶、赏荷等等。穿过游廊又是一片花圃,里面奇珍花草无数,有牡丹、百合、芍药、芙蓉、杜鹃、满天星、曼陀罗、桑槿……现在是春日,可谓是百花齐放,争相斗艳,香气四溢。

他府里越是这么豪华,飞肃心里就越是怀疑,太史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高官,这么美的景致,还有修缮园子,算下来得需要不少银子周转吧。

管家随主人姓杜,叫杜守财,今年三十有七,似乎从少年时起,就跟在杜远之后面。今日恰逢杜清荷到城隍庙还愿的时候,岳常卿陪同杜清荷到城隍庙去了,而杜远之则是还未从宫中回来,故而家里只有杜夫人和两位姨太太。

杜夫人也是官家小姐出生,姓陈,名有容,与杜远之是门当户对。心性脾性都是温和有礼,与人为善,虽说杜远之后来娶了侧室,但好在杜夫人管理有序,这侧室也不是什么闹事的主,所以杜府一直是家宅安宁,没什么大事。

夫君不在,她这个做内子的,自然要出来招待客人,于是管家领着他们二人进了正殿,这又是斟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的,足足忙活小一阵。

“不知二位大人今日来是有何要事?是否需要等我家老爷回来处理?”

“我二人确实找杜大人有些事情,夫人大可以去忙贵府的事情,我二人一向自由惯了,不必相陪。”

“既如此,那请二位大人在这园子里四处逛逛,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管家说就是。妾身信佛,还要去祠堂念经烧香,就恕不能相陪二位大人了。”

“好,夫人慢走。”于是他们揖手目送这位杜夫人离开正殿。

这时,飞肃与秋练默契相视,趁着杜夫人前脚刚走,这后脚就开始在府里四处转转。听燕措提起,在杜府的柴房中藏有机关,如果运气好能够拿到一些可疑的东西,那自然就有理由搜查杜府。

他们分工合作,秋练胆大心细,负责去柴房寻找线索,而飞肃则是看看府里其他地方有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落痕记性好,即便身处夜色沉沉的地方,他也能凭借着记忆依样画葫芦画出地图,这杜府的柴房离正殿有段距离,靠近下人住的地方,具体位置不能确定,还是需要秋练自行摸索。

秋练按照地图所指,很快便来到一间稍微破烂的房子前,她见四下无人,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灰尘不少,秋练不禁用力扇了扇鼻子前污浊的空气,许是因为常年堆放干柴和干草的缘由,故而房梁上还有些蜘蛛网肆无忌惮的挂着。

“不是大户人家吗?怎么这里不打扫的?”她随即转念一想,“若是杜远之刻意吩咐不准许下人靠近,那这里脏乱一些也是说的过去的,还是赶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吧。”于是秋练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四处细看,希望能够找到落痕所说的那根细绳。

可不知为何,找了许久也不见什么绳子,满屋子除了干柴就是干草,也没有什么机关暗门。

“这小子该不是记错了?”秋练暗自嘟囔了一句。

哪知这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声音将秋练的思绪给打断,本来就是秘密行动,这一下问候可算是吓坏了。秋练表面波澜不惊,转过身一看是那管家,便故作冷脸。

“大人,您这是?”

“原来是杜管家,方才本大人内急,想找茅房,误打误撞走进了这里,真是对不住了。”

这理由百用不烂,最是有用。

“杜府的确是大了点,哦……老奴这就给大人带路,请……”杜管家先是一阵疑惑,而后转念一笑,摆出请的手势,请她出去。

“那,有劳了。”遂,秋练大步走在前头,并未注意到这杜管家的细微表情。

而后,杜守财猫着身子往祠堂快步走去,他朝跪在垫子上的杜夫人揖手,淡然道:“果然不出夫人所料,他们有备而来。”

“说。”杜陈氏双手合并,双目紧闭,对着上边的牌位拜了又拜,随着身子的晃动,这鬓边的珠钗也跟着轻微晃动,发出很好听的碰撞声。

“昨夜刚闹了贼,今天二位大人就来拜访,实在有些……”

“无妨,没有搜查令他们就不能明目张胆的乱翻,眼下老爷还未曾回府,就让他们在那儿耗着吧。记着好茶好点心一样不要漏掉……顺便盯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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