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慎言行(15)(1 / 2)
“此次初次告捷,你们两个功不可没。”
“殿下慧眼识珠,世子与倌儿不过是陪王爷闲聊几句,哪里算得上功不可没呢。”
“没想到陛下竟然把这个尚书的位子给了那李寻启,实在匪夷所思。说起来,那李寻启究竟有没有领你的情?”夏侯演问。
“这个人固执的很,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说动了他。不过想来,只要他不跟燕宸燕硕两个人为伍,那刑部以后的事情几乎就再无纰漏了。”
“陛下这一棋走得十分巧妙,既不会让燕宸燕硕的势力有所增长,还能将刑部彻底真正收为己用,同时殿下您也被牢牢掌握在他的手心里,顺便还能拉回殿下那颗冰冷的心。如此一举四得,陛下真可谓是‘良苦用心’。”乔倌儿目光流转,时而停留在茶杯上,时而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她语气平和,不骄不躁,一语中的。
“乔姑娘每一次说的话都‘惊为天人’,本王着实敬佩……父皇从十七岁就继位亲政,几十年的光阴已然过去,他若不老辣,我倒不信了。”
“那接下来你有如何打算?那鸿胪寺卿的职位还不曾有着落呢,你心里可有了人选?”
“你也知道我入朝阳的日子短,对于人脉我就是无头苍蝇,乱飞乱撞的,哪里有什么人选呢?”燕措低首轻叹了一口气,后伸手理了理披在双膝上的长衫。
“的确,这为官者讲究清、正、廉、明,缺一不可,要从众多人才中挑选出合格者,实在不易。更何况殿下只有一人,要逐一审查,费时间又费精力……”
“费时费力是肯定的,可问题是现在你没有什么实权,我担心暄王和睿王会借着这个机会顺势拿下鸿胪寺卿的位子。”
这才是重点,燕措没有他们二人的势力强稳,若这个时候被他们中一人揪出错误,再在燕帝面前参上一本,这美差丢了倒是小事,也许燕帝顺势会认为燕措没有能力压制他们,从此让他和以前一样,做个有名无实的镇安王……
这可不行!
燕措现在是唯一能够对付他们的人。长子燕祁夭折,次子景王燕淮勾结朝廷官员获罪赐死,老八恭贤亲王燕庭性子软弱根本不懂尔虞我诈,所以这名头自然而然落在了这个残废皇子——镇安王的身上。
“不如……”乔倌儿开口提议:“在闲赋在家的诸多老爵爷中,择一位德高望重的做了这位子?”
这一句提议不禁让燕措、夏侯演同时抬头凝视着乔倌儿。
“乔姑娘的意思是……在有功勋的老一辈人中择取一位做鸿胪寺卿?……这倒是个好提议!”
“对啊,这样一来,不仅朝中重臣无人反对,而且燕宸燕硕也不好进言反对,陛下只会称赞你独具匠心,也不用担心鸿胪寺跟党争一事有染……秒!实在是妙!”
“乔姑娘果然是玲珑心思,如此良言妙计堪称一绝。”
“殿下的话可是折煞倌儿了,为殿下出谋划策是倌儿的本分,殿下不必客气。”
“既然如此……那赶紧从那些老臣中选一个,好抢在他们二人前面,把这件事定下来啊。”
燕措与乔倌儿不约而同垂目笑了笑,恍惚间他二人默契对视,空气凝结,时间也戛然而止,停在这一刻。
人生只若初见。美目盼兮,秋波流转。点绛唇,欲说还休,轻语华章,素写离人赋。骄阳照,桃杏相依,花香映竹居,一壶清茶,最是人间温暖处。
她恍恍神,收回目光,低首不语。
一阵沉默,倌儿给他们斟茶,燕措缓缓开口:“也不必急在一时,父皇给的时日也多,他们两个暂时也不会想到这里。再说加身功勋的老臣大多跟党争毫无关联,所以无论选择哪一位,都是可以的。”
“你心里有谱就好,只是陛下才委以重任于你,万事都要小心谨慎着些,别被他们寻出了把柄才是。”
“身在皇宫,如履薄冰,我岂会不小心着些。”
燕措待在世子府一阵子,过一会儿就乘着马车回去了。
外人一走,就该到屋里人说屋里话了。
夏侯演立刻就换做另外一人似的阴沉着脸,似笑非笑,他对燕措厌恶至极,甚至不愿用手触碰燕措用过的茶杯。乔倌儿习以为常,唤下人来收,接着给夏侯演捏肩捶背,温柔低语:“燕措已经开始参与夺嫡,世子也该开始部署着了。”
夏侯演正闭目养神,半晌才开口:“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不急。”他淡然睁开眼睛,抬手轻轻拍了拍倌儿的玉手,“最重要的是,我在等你…愿意成为我的人。”
“倌儿是风尘女子,懂得什么叫门当户对,本就是卑贱之人,怎敢做服侍世子的人?”她语气含有轻佻之意,但人却又在躲闪,似乎是欲拒还迎的意思。
夏侯演暗暗冷笑,一把抓过她的手,将她纤弱的身躯揽入怀中,漆黑如墨的双眸含有怀疑的神情,他疑惑道:“此前你百般挣脱,怎么今日却……嗬,果真你们女子是喜欢欲擒故纵的吗?”
“欲擒故纵也好,欲拒还迎也罢,总之是逃不了的,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他二人又对视一番,后夏侯演将乔倌儿抱起,走出正殿,接着进了自己的寝殿。
一番云雨过后,夏侯演尚在睡梦之中,而乔倌儿却一直没有闭上眼睛,方才她那么做,是为了自保。之前的拒绝也是为了自保,就如同夏侯演所说,她是在欲擒故纵。
但这个‘欲’却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平常时候的夏侯演洒脱不羁,一片赤诚,好似有一副侠骨柔肠。但在真正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却是一个心怀城府,形色乖张之人。
他到底还是个恶魔,什么喜欢自己,倾心自己的感情都是将来利用的筹码,和自己闺房行乐也只是为了满足他身体的私欲。
乔倌儿斜侧着身子,轻薄的朦胧纱衣就这样裹着,她冷眼看着身旁躺着的男子,眉峰俊秀,面容冷峻刚毅,是那么的器宇不凡。谁知,在这张皮囊的下面,藏着的是不为人知的极端。
不久,夏侯演睁开眼睛,乔倌儿继而笑魇如花,一双玉手轻抚他的面庞,“醒了?”
“嗯。”夏侯演握住她的手,不曾用力。握紧了怕她痛,不握紧又怕握不住,一时间进退两难。“五石散的事情进展如何?”
“这几日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奈何人手有限,只能摸清楚有哪些人家订了,但幕后卖主是谁,现在还不得而知。”
“那就把他们几个杀鸡儆猴,让幕后的人紧一紧心,最好是露出来狐狸尾巴。”
“是。已经着手在办了,世子不必忧心。”
几句闲谈之后,夏侯演起身,穿好衣衫,说是要出去办点事情。等他走后不久,倌儿唤来穆珩,让他小心跟在夏侯演后面,她需要知道这夏侯演究竟在做些什么。不然日后事发,她还蒙在鼓里,浑然不知呢。
穆珩年纪小,对倌儿的话唯命是从,她吩咐什么,穆珩便去做,也不过问缘由。这几日,他的轻功已经炉火纯青,跟踪术也可以,绝对可以不露痕迹的跟在后面。
有好几次,夏侯演背着乔倌儿匆忙出去过几次,有时连萧时一都不带着,甚至是从后门绕道出去。穆珩机灵古怪,喜欢待在屋顶,他偶然间看见过。后来跟倌儿提起,倌儿这才开始盯着夏侯演的行踪的。
有时,她在怀疑,会不会五石散的事情跟他有关。上次提起这三个字,他的表情明显有变化,尽管后来岔开话题,倌儿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来的奇怪。
乔倌儿在夏侯演房中逗留了许久,她想看看这房间里有没有可寻的迹象。她在房里四处走动一番,随意看了看,也没有翻动东西。这个屋子里除了一些名贵的瓷器陈设,几盆时景植物,一张檀木罗汉床,就再没旁的特殊的东西了。可以说是尽收眼底。
柳絮在屋外‘笃笃笃’地敲门,这一开门,才发现屋外的侍卫不似之前那般严守,这是何故?
“姑娘,我打来了热水。要浸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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