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慎言行(13)(1 / 2)
商贵妃依旧跪在殿下,面色平和,嘴里说的话也不失稳重。“这推举人才一事,臣妾不敢妄自菲薄,论文韬武略,燕硕也不输给宸儿,所以臣妾觉得……陛下不妨择用睿王殿下推举的人才。”
“哦?朕还以为你要推举宸儿选用的人呢。”
“推选官职非同小可,不可儿戏,宸儿虽稳妥,但为官者均要为百姓谋福,可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所以,臣妾以为,是谁选的或是谁推举的,这些都不重要……”
然而燕帝听后一言未发,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朕也乏了,今日就在清心殿就寝,你们两个也都回自己的宫里去吧。”
燕帝的话清楚明了,即便贵妃还有话要说,仅在此刻,她也不得不缄口不言。
贵妃与锦乐并肩而行走在青砖地上,她们的关系本就不怎么样,除去在燕帝面前装作亲昵的时候,其余时候都是冷言冷语,横眉冷对。
“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有时间来这交泰殿关心起前朝政事来了?”
“娘娘说笑了,父皇偶然提起,锦乐也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哪里会关心这种事情?”
“哦?是吗。”贵妃停住脚步,伸手想要亲昵地握住锦乐的手,却被锦乐轻灵躲过,为避免尴尬,贵妃又弯起嘴角,嫣然一笑:“锦乐啊,这朝廷的事情不是你我这些女子所能干涉的,自有宸儿或是燕硕来处理,你又何必……”
“贵妃这话说岔了,锦乐从来不曾插手过朝廷的事情,所以三皇兄的事情我也没有提起,娘娘……不必在这里试探!天色已晚,恕锦乐不能陪娘娘促膝长谈了。”锦乐也不等贵妃回话,直接揖手略微行礼就走远了。
“嗬!只是个公主,就这般耀武扬威!等到本宫的皇儿登上太子之位后,届时还需忌惮你吗?!”贵妃一甩长袖也扬长而去。
翌日,燕措忽然领到诏命,燕帝命他推举人才,来补官职的空缺,谁也没想到燕帝居然会让这么一个久不受宠的残废皇子推举人才。他无权无势,丝毫不懂官场的争斗,怎能担得起这样的重任?
诏命一出,燕宸燕硕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其他朝臣也纷纷附议,只因燕措也受命在朝堂之下听着,所以他们话不曾说的那么难听。
“父皇,儿臣以为镇安王久离朝阳,对朝中之事一概不懂,选荐人才乃是大事,其间牵扯了甚多人脉关系,实在不好打理。并非儿臣觉得六弟不能胜任,只是此事不可儿戏,不适宜六弟练手……”
“父皇,暄王的提议十分有理,目前朝中缺的不是什么七品九品小官,而是刑部尚书和鸿胪寺卿。这两者关联甚广,上至宗室皇亲,下至平民百姓,实在马虎不得啊。”
殿下的大臣纷纷点头称赞。几乎都是说两位殿下心系天下,各有千秋。
燕帝皱皱眉,他介意的就是这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话,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不是燕宸燕硕,而是他!他才是燕国的君主,独一无二不可侵犯的君主。
燕措察觉出燕帝的不快,于是驱使着轮椅来到殿堂中央,他的行为举止引来所有人的目光。只见燕措两手一揖,恭恭敬敬,“启禀父皇,儿臣以为二位兄长以及众大臣的提议十分在理,但有几句话,儿臣以为还是应当说出来。”
“有话你就说,不必拘谨。”
“是……”燕措顿顿,眼神坚定,“皇兄的话的确在理,儿臣常年不在朝阳,对于朝堂一事,人脉关系一概不知。但……推举人才,识人心性这一点儿臣还是有把握的。说到推举人才,用人无非就是选用忠于君、有才学、为人民、明事理、懂人情这五点。然朝中利益互相牵连,此为弊端,儿臣以为,应该广聚贤才。”
燕措这一段话自然受到暄王睿王的反对,有道是说的容易做的却不轻巧。单凭他一人之力,怎能选用到真正的人才呢?劳力伤财且不必说,光是,‘广聚贤才’这四个字就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层层筛选,每一关都至为重要,不可懈怠半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七七八八说了一大堆,吵得燕帝直抵额头闭目养神。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吵得朕头痛,明明都是亲兄弟,做什么要这样吵得不可开交!”
“儿臣知罪。”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漂亮话谁都会说,你们几个不必如此争吵……朕心意已决,就让燕措去处理替补官职一事,燕硕从旁协助……”
燕措默默领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燕宸燕硕纵有诸多不甘心,此刻也只能藏在肚子里,忍着憋着。
燕硕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残废弟弟还有翻身的一日,竟然开始接手官场上的事情了。莫非是燕帝有意如此,非要扶持这么个废物?他半信半疑,这帝王心海底针……又有谁能准确的明白他心中所想。
燕宸已然不可全信,皇后亦是如此,太子之位只有一个,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将来细细打算,绝不能让燕宸或是燕措抢走这个位子!
得到风声的刑部,按照官职品阶排成两列在主院恭候燕措的大驾。刑部尚书一职空缺许久,但没有案件拖延过,好在这些人吃着官粮并没有干出丢人的勾当。
为首的刑部侍郎李寻启携其余郎中、员外郎和主事等人在总部等候,他们都纷纷往外眺望,有几个走得近的还会窃窃私语,不过都被李寻启用轻声咳嗽提醒压制住了。
这时,落痕陪着燕措从正门走进,众人均躬身行礼。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就单刀直入问题了。如今刑部尚书一职空缺,不知……刑部的案子可有堆积?”
“禀殿下,下官是刑部侍郎李寻启,自从前任尚书被落罪于天牢后,刑部事宜都是由下官暂代为处理,加上刑部的案子堆积不多,所以案子处理的都差不多了。”
“哦?案子几乎都清理了吗?”
“是,殿下。若您不信,下官现在就可以将案子卷宗一一呈给殿下您细看。”李寻启一直是不苟言笑,对任何人都是这么一副板着脸的样子,他算是燕帝任命的侍郎,所以即便性格有缺陷,燕硕也不曾动过他。
判断一个人的性格、性情,第一是从面相来,所谓相由心生,第二从长年累月的相处,而燕措看了一眼李寻启,估摸着此人或许与党争一事无关,但是否如此,还需进一步印证。
“那好,本王闲赋在王府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那就拜托李大人将案子的卷宗一一拿给本王了。”
“此乃下官本分所在,王爷您客气了。”
随后李寻启命主事等人将最近的案子卷宗一一都搬到了案桌之上,而燕措也没有觉得疲惫,每一宗卷宗看得都十分仔细,没有疏漏的地方。
李寻启不攀附党争,只听命于燕帝,对于这个常年远离朝阳和官场的镇安王,他心里谈不上对燕措有好感,属于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凡是这种体弱多病的王爷,不是药罐子就是娇气,实在担当不了大任,所以李寻启依照平常一样,把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好就算结束了。
大概看了一个时辰,才看完四件卷宗,落痕一直在侧陪伴,他耐不住性子,没一会儿就有些疲惫。“王爷,这卷宗今日能看得完吗?”
“我也不知道,这卷宗有大有小,每一件都要仔细看,不能有疏漏的地方。而且这刑部常年被睿王掌管,定有不少漏网之鱼,若能看出来,自然好。”
“那依照王爷您看,这李寻启是否也和睿王有关呢?”
“此人是陛下亲封,性情也古怪,不喜与人来往,所以他应当和睿王没什么关系。”
燕措继续翻看卷宗,一直忙到了傍晚时分。落痕眼看从白日变成了黄昏乃至黑夜,可燕措还伏在案桌上挑灯夜读,一直都未曾休息过。于是他低声询问:“王爷,这天都黑了,还是明天再来翻阅吧。”
“你若是饿了,就去集市上买些填填肚子,不必管我。”燕措忙到连抬头看看的时候都没有。
“我…不是我饿了,这不是王爷您的身子不太好么。”
燕措抬手用指尖捏了捏精明穴,这疲惫一下子涌上心头,他皱了皱眉头,心里细细打算了一番。于是他命落痕唤来李寻启,让他将处理过的卷宗放在一边,而未处理过的则是放在另一边,待明日晨起,他自会过来继续翻阅。
遂,李寻启将卷宗一一放置好,待燕措确认后,再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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