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4)
江家隐世多年,整个家族也不过数十人,相比其他宗门,江家更像是个山庄,就坐落在古落最边缘的一座山顶上。
地理位置看似明显,但这么多年却无一人发现这里,都要归功于山脚下的符阵将整座山都隐了起来。
这符阵是程洌的师父当年亲自帮江家设下的,这些来依旧完好无损。
只有持着信物才能越过符阵进入见到真正的山峰,否则从此地穿过的就只是一处虚假的幻像。
而江清野早些年前给过苏折映一块通行信物,三人很顺利地就到了江家门前。
庄门大敞,一眼就能望进最里侧的主厅,而此刻整个山庄都透着一股幽静,往日门前都会有轮值的小侍守着在这里的,今日竟是空无一人。
苏折映丢下手中的人,直接跨进了大门。
程洌终于被放了下来,她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有些苍白。一抬头就发现身边没了人影,又丧着脸追进去。
苏折映刚进门便遇上一个小侍,她也认得此人,是经常跟在江彧风身边的下属。
两人对上视线,他一愣,有些心虚地移开眼。
她直接问:“江清野在哪?”
“公子在祠堂……”
苏折映转身去了祠堂,小侍在她身后正打算象征性阻拦一二,刚开口就迎面飞来一张符纸,粘在了他的嘴上。
江家祠堂就在主厅后,那里供奉了江家历代家主,非江家继承者不得进入。
然而绕过主厅她才知道这里为何如此清冷了,一路延伸到祠堂的血迹和遍地身穿江家弟子服的修士,甚至还有几位她曾打过几次照面的长老。
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两侧几乎快要流出两条血河,而猩红的血液里还掺杂了另一种物质——紫色黏液。<
心底的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程洌啧了两声,不禁感慨道:“江家也没逃过去吗?”
“还是完全隐世的好啊,我师父早些年便劝过了,只不过江家这两代家主太犟,隐世了还非要插手红尘之事。”
“也算是一种因果了。”
祠堂就在石板路的尽头,一座透着庄严神圣的金红大堂立在那,门前的跨栏也溅了层血。大堂后是一片深青色竹林,鲜血一直延伸进竹林中,透着诡异的静谧。
跨过脚下的尸体走到祠堂门前,苏折映看到门里那座庄严的金黄佛像盘坐在高台上,眼神慈悲,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而台上摆了足足数十个牌位,每个牌位两边都点了盏莲花台的烛灯。昏黄的灯光下映出佛像前背对着门口的白衣男子。
江清野的衣摆早就被血浸湿,他慢条斯理地拭着剑,而脚边还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彧风。
虽说面上沾着不少血污,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身形和与江清野如出一辙的温润表情。
记忆里的江彧风总是笑着的,会笑着告诉她:“这么小就要挑起溟川屿的大担子,小折映辛苦了。”
甚至连骂江清野时也是眉目含笑,旁人都称他为笑面虎,但真正接触过他的都知道江彧风性子本就是如此。
她也是认识江清野后才知道两人是父子关系。
因为江清野与他只有那一张脸是像的了。
然地上的尸体面色痛苦,仿佛生前受到了什么极邢,但苏折映看到他扭曲的面容上又隐隐透着另一股快意。
江彧风死前极力想要弯起嘴角,终是没有如意。
他空洞的双眸看向门外。
擦完剑的江清野回头,冰冷的眸子扫过苏折映三人,他微微怔住,随后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温和。
他随手丢了剑,绕过尸体从祠堂走出来,温笑道:“来得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
见到苏折映,他愣了一下,蹙起眉道:“你……”
“没什么,被魔种影响了。”她随意道,又看向堂内江彧风的尸体,“怎么回事?”
“从妖界出来后就收到江家的消息,如你所见,处理一些家事。”他语气带上些讽刺,“我早该发现他不对劲儿的,竟然能在江家藏这么久。”
“你是怎么发现的?”
若不是在魔界偶然看到了黑衣人的真实面貌,就连她都不敢相信,身边竟然就藏着一个魇魔。
“早些时候就发现他行为有些怪异了,之前竟然还想让我跟他一起接纳魇魔。”
江清野摇摇头,“之后我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妖界回来后手里的人来报说祠堂异动,这才发现了他的阴谋。”
他指向祠堂里的佛像,讽刺道:“这佛像早就被魇魔做了手脚,我回来的时候这里血雾弥漫,江家弟子全部被他当做了祭品,意图将他们献祭给这尊假佛。”
“那你父亲……”苏折映一顿,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有江彧风的神魂,那么江清野必定也会察觉到,否则不会在他们眼皮底下藏这么久。
这也足够说明,死去的不只有这身体里的魇魔,还有真正的江彧风。
江清野笑了下,但那笑在她看来实在勉强。
“这是他的意思。”
苏折映默了默。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尊重了。
江清野将台上的牌位收起来,朝她示意那座佛像。
她来时也察觉到这佛像不对了,便一击轰向了那尊佛像,慈悲的脸顷刻开裂,几乎是瞬间里面喷涌出腥臭的已经发黑了的血液。
数人之高的佛像竟然是个空心的,里面甚至被人灌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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