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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阴暗疯狂表哥(5)……(1 / 2)

云枝愣愣看他,一双圆润的眼睛中渐渐浮现出震惊,似是不敢相信燕郢会出现在此地。

燕郢被她的反应逗的唇角微扬。

随着云枝缓缓站起身,燕郢松开搀扶她的手臂,手背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肌肤。

云枝慌张抬眸,看向四周,见无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她捂着被燕郢触碰过的地方,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

晏五郎低声对晏老爷道:“父亲,家丑不可外扬。这是内宅事情,应当让旁人回避才是。”

晏老爷却没有松口。

晏家有一批货过水路时被扣下,若是无人相帮,就要充入国库,折算成银子可是一笔大数目,晏老爷如何舍得。他到处托人,才知道燕郢能够帮上忙,又怎会主动开口赶燕郢离开,下了对方的面子。

晏老爷声如洪钟:“燕七少爷同我府上有姻亲,不可算外人。”

燕郢闻言,看向垂首不言语的云枝,微微颔首:“正是。”

他见晏五郎面带警惕之色,又道:“素来听闻晏家五郎处事端正,有君子之风。凡有家宅不宁之事,请教你的意见,一定能得个公正的评断。今日在我面前,为何要吞吞吐吐。”

晏五郎敛眉。

晏夫人先一步开口,诉说云枝的不是:“我知燕七少爷你同云枝是表兄妹关系,但实际的亲缘关系远的很,她所做下的错事,自然同你无关,你身为表哥,也没什么管教不严的罪责,我便如实说了。”

燕郢神色淡淡,做洗耳恭听状,似乎对晏夫人口中的“错事”并不感兴趣,因他以为,像云枝这般怯懦的性子,做不出来什么天大的恶事的。

他回想起二人同在燕府时,那时他们的处境相同,都遭人欺负。不同的是,燕郢是因为失去娘亲,父亲又不喜,众人才捧高踩低,想把他踩进泥土中。而云枝,则是因为她生了一副美貌面孔,但行为举止拘谨,和众人玩闹不到一起,才惹来大家的排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燕郢和云枝算得上同病相怜。

可燕郢以为,他和云枝是不同的。他遭人欺负,是因为无所仰仗,一旦他有了机会,势必会狠狠报复那些欺凌过他的人。可以说,燕郢的弱小是一时的,是因为他年纪小,无人疼,身子又不强健。但是云枝不一样,她是从内而外的弱。即使后来她的日子好过了,也没想着找到机会报复一二。

燕郢曾经拉她一起,不过做一些恶作剧,往旁人的书袋里塞虫子、草蛇。

做这些事时,燕郢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心安理得。毕竟旁人欺负他在先,他奉还回去没什么不对。只是云枝却怕的要死,在放虫子时手都在发抖。做完坏事之后,云枝甚至生出了内疚之心,当真让燕郢无法理解她。

而得知旁人中招,被钻出来的草蛇咬了一口时,云枝更是怕的吓病了。

燕郢去看了她。

他以为她是惧怕东窗事发,才会吓得病倒。谁知,云枝却道是因为做了坏事,心有不忍,才耿耿于怀。

燕郢轻嗤一声:“你放的是虫子,咬不死人的。草蛇是我放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中尽是遗憾:“早知道如此轻易就能得手,当初我就不该放草蛇,而放一条毒蛇,把那人咬死了才好。”

燕郢的话没有起到安慰的效果,云枝仍旧是病了小半个月才好。

思绪回转,燕郢听着晏夫人喋喋不休的抱怨,颇有些心不在焉。

他打断晏夫人的话:“听你说的这般严重,怎么不把表妹做过的错事说出。晏夫人言辞闪烁,不直接挑明,实在让人怀疑,所谓的天大错事只是你一人的判断,实际上,表妹只在一件小事上做错了。又或者,她根本没有做错事,只不过是你吹毛求疵而已。”

晏夫人刚才因着晏五郎提醒,顾忌家里颜面,没有说出信期有误一事,只捡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来说。例如,云枝不敬重她,每次见了面问好时语气都不热络。又如,云枝薄待晏七郎,他故去几个时辰之后才发现,足以看出她的不上心。

听到燕郢对云枝的维护,甚至开始质疑起她在无事生非,晏夫人立刻恼了。

愤怒涌上心头,晏夫人一时之间把晏五郎的提醒抛到一旁,径直说道:“同别的男子有首尾,身怀有孕又佯装无事发生嫁给七郎。不知道这一桩事在燕少爷眼中,算大事还是算小事?如果燕少爷的答案还是小事,那我只能佩服燕少爷有容人之量,连妻子贞洁都不在乎,妻子怀有旁人的孩子也不计较。这等宽宏大度,我恐怕无法学会。”

晏老爷拧眉,扬声斥道:“慎言!”

他可是有求于燕郢,万一燕郢听了晏夫人夹枪带棒的话之后,不愿意帮忙把那批货物捞出来了怎么办。

男子向来是比女子清醒理智,换而言之,可以说上一句更为绝情。

晏老爷听到云枝腹中孩子其父不明,他固然生气,埋怨云枝不守妇道,对不起已经死去的晏七郎。可在晏老爷心里,晏七郎已经成为一抔黄土。如今在维护晏七郎的尊严和保住货物中间,他选择了后者。毕竟,再为晏七郎寻个公道,他也无法死而复生。可只要燕郢点头,他们晏家就能挽回一大笔损失。

因此,晏老爷狠狠斥责了晏夫人。

晏夫人满心不解,不明白为何知道了云枝做过什么,晏老爷还不生气发火,反而让她少说话。

燕郢仍旧是一副淡然神色,对晏夫人刚才说的话丝毫不感到震惊。

他启唇:“晏夫人所言,可有真凭实据?”

晏夫人柳眉一竖:“自然。难道你以为,我是故意说谎话,污蔑云枝?”

燕郢唇角挂着冷笑,显然赞同晏夫人说的话。

“早就听闻晏夫人不喜云枝,甚至在葬礼之上不给表妹脸面,竟把她给骂晕了。晏七郎迎娶表妹,本就是为了冲喜,如今喜没冲成,你心怀不满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因此捏造谎话污蔑表妹,也属正常……”

晏夫人把小梅拉到身前,往前面一推。

她催促小梅快说。

小梅抬眸,看着周围一众人,有疾言厉色的晏夫人、神态可怜的云枝……

她捏紧手中拳头。

到了今时今日,开弓哪有回头箭,她只能说出实情。

晏夫人一副“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表情,但燕郢神色未改。

他道:“一个侍女,不向着自己的主子,反而帮着旁人说主子的不是,是为不义之辈。表妹有孕,怀胎一月有余,是经大夫诊断出的。怎么,晏夫人宁愿相信一个不通医理的侍女的话,也要置大夫所言于不顾,非得认定表妹同别的男子相好。晏夫人究竟是厌恶表妹至极,定要看到她背上恶名,心里才开心快活,还是对晏七郎信不过,以为他早就没了本事,不能使女子有孕?”

燕郢一席话,说得晏夫人承认不是,反驳也不是。

直到此时,她才想起,小梅所说和大夫当日诊断的时间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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