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糙汉将军表哥(9)……(1 / 2)
云枝依照佣人所说并不靠近,只远远地望着。
长箭飞到上空,忽地顿住,宛如淅沥小雨一般落下。
云枝连忙后退几步,唯恐被掉落的长箭误伤。待传来扑腾一下落地声音,云枝知是大雁被射落在地。她忙走近了看。果然,地面横躺着两只大雁。
她忙走了过去,却不伸手拔箭,只盯着大雁身上的箭翎瞧。只见箭身上悬着一条红绳,另一只是蓝绳。
看着中箭的大雁,云枝委实不想伸出手去碰,但念着事情紧要,不能让郭宁如愿,使姐夫受欺负。云枝忍着害怕和嫌弃,两指轻捏,双手颇为小心翼翼。但解绳子之时难免会有触碰。云枝挨到大雁温热的翅膀,忽地缩手,身子轻颤,险些摔倒。
她抚着胸口,让自己莫要害怕。
她得快点了,郭梁驯他们还等着公布射中结果。佣人等不到她捡起箭,定然会过来催促。
云枝忙加快手上动作,把蓝色绳子解下,替换成黑色绳子。
手持蓝色绳子,云枝蹙紧黛眉,仿佛捏住了讨厌的郭大哥的脖子。她泄愤似地把绳子往地面一扔,又轻提裙子踩上两脚,全当泄愤。
云枝边踩边道:“让你说我坏话,让你欺负姐夫,这次你设下的坑就自己去填罢。”
佣人果然等不及,赶过来察看情况。云枝再强撑着胆子,也没勇气提起两只带着余温的大雁,只能由佣人前来收拾。
佣人手脚麻利,唰唰拔下长箭,握在手中。他一手提着猎物,一手握紧长箭,掌心翻转,眼睛看向箭尾,感慨了一声,原是郭梁驯和郭安射中了。
他回禀过后,郭宁面容微紧,郭安则是眉眼舒展,暗自松了一口气。郭梁驯看向长箭上垂落的黑色绳子,目光闪烁。
云枝待在原地等候,听到三人并未怀疑,顿时神色微松,暗道自己当真机敏,能想出偷梁换柱之法。
为了稳妥起见,云枝没有立刻离开。她守在原地,主动帮佣人拿长箭。佣人只顾着关心大雁,等他转过身来,云枝已经把绳子换掉。
她接连如法炮制了两次,最终清点猎物时,郭安果然居第二,胜过郭宁。
郭安难得有了调侃的语气:“劳烦大哥了,为我买一罐甜味米酒,供女眷们喝。”
郭宁觑他:“夫人接到身边就是不一样,连安弟都变得体贴了。”
郭安虽然未得第一,但胜过郭宁让他心中舒畅,面对郭宁的揶揄也只是轻轻一笑。
郭宁兑换赌约,翻身上马,问郭梁驯可有想喝的酒。
若是只有兄弟三人,郭梁驯想要烈酒。到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喝到醉醺醺就在帐中睡上一觉,直到脑袋不疼了再起床,什么烦恼忧愁都可以尽数忘却。
可有女眷相陪,郭梁驯总不能只顾着自己。他倒是罢了,孤家寡人一个,喝醉了倒在床榻闷头就睡,可两位哥哥必定被嫂子挂念。在他们醒来前,大嫂二嫂必定要帮着擦脸洗身,候在一旁不敢深睡,只等到丈夫醒来,再适时地递上一碗醒酒汤。
沉吟片刻,郭梁驯道:“要一壶黄绍罢,味道轻绵,不至于醉倒。”
郭宁点头应好,骑马离去。
郭安在大雁群中翻看,见其中一只仅仅是射中翅膀,仍然有气息。他就单挑了这一只,捧去给伍氏看。
这大雁不知道是鸿雁还是豆雁,羽毛白中泛黄,生得十分美丽,想来可以当做私宠养。
郭安脚步匆匆,欲拿大雁去讨伍氏欢心,却碰到在一旁偷看的云枝。他疑惑道:“你不同你姐姐一处顽,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郭梁驯闻声望来。
云枝便道,伍氏正在同佣人们一起收拾营帐,分外无聊。相比较而言,还是看郭梁驯他们比拼更有意思。
她佯装刚才回了伍氏身边,以解释为何离开片刻,又道自己错过了比赛结果的公布,问过后得知郭安赢了立刻眉开眼笑:“还好姐夫获胜,不然骑马买酒的就是你了。郭大哥走的太急,竟只问了你们,没有过问女眷要捎带什么东西。”
云枝嘴唇微抿,显然对郭宁的忽视不满。
郭安心道,他们一家和郭宁家不和睦,彼此之间发发牢骚,私底下说两句嘴就罢了,可让郭梁驯听了去,总是不妥。因此,郭安连忙止住:“我不过是第二而已,哪里称得上赢了,不过没输而已,真正赢了的是梁驯。如今天色不早,为了尽快赶回来,大哥才匆匆离开。不过你莫要失望,我托他买来米酒,到时候一热就能喝下,有酒味却不冲头。”
云枝微微颔首。
郭安拿了大雁离开。云枝掩唇轻笑,她觉得姐姐看了大雁不一定会欢喜,毕竟伍氏可不是乐意饲养飞禽的人。
郭梁驯吩咐好佣人收拾,抬脚和云枝同行。他提起比拼之事,直言郭安竟能超过郭宁,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郭梁驯道:“二哥手艺生疏,今日应当是败的。”
云枝心中咯噔一下,反驳道:“姐夫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稍微落后,但不意味着他要一直在后面,就不允许后来居上吗?”
郭梁驯望着她乌黑的眼眸:“当然允许。只可惜,二哥获胜不是他奋力扭转局面,而是有人从旁相助。”
云枝忙躲开他的视线,装作没听懂暗示。
郭梁驯长声叹息:“表妹,下次莫搞这些小把戏。不过是家人之间的比拼,无需太在乎输赢。”
虽然不知道郭梁驯是如何发现,可他言语笃定,再做辩解也是无用。云枝索性直接应下,她道:“输和赢才不一样呢。姐夫输了,就要骑马跑到好远的地方给你们打酒。”
郭梁驯不解:“二哥不愿意去也无妨,我可以代劳。”
云枝脱口而出:“表哥更不能去。”
郭梁驯眼睫轻眨,盯的云枝脸颊泛红,小声嘟哝:“我不想姐夫去,是因为路途太远,天又快黑了,姐姐肯定不舍得。换了你去,难道我就放心了吗……”
郭梁驯嘴唇微张,他本来有许多的话要告诉云枝,不仅是莫要插手此类玩乐游戏,还有,云枝行事太不妥帖,她既然替换了绳子,就该做全套,把第三只箭也套上,如此才周全。云枝可倒好,只把蓝绳子取下,黑绳子换上,却把没射中的那只箭弃之不顾,将蓝绳子扔到草丛中。<
郭梁驯无意间看到草丛中三只蓝色绳子,又从佣人口中得知云枝行踪。他顷刻之间就想通了,暗道难怪。他分明觉得输者会是郭安,怎么会峰回路转,原来是云枝在中间捣乱。
云枝说出任何借口,郭梁驯都可回上一句“那并不是充分的理由”。但云枝说关心他,就像伍氏挂念郭安天色太晚还骑马赶路一样,云枝也不想郭梁驯去。他的心口发热,一时间竟说不出责备的话。
最终,郭梁驯只得干巴巴地说道:“下回莫要如此。我发现了端倪可和你好生商量。若是大哥察觉了你丢在草丛的蓝绳,不会责怪你,只会怀疑是二哥故意设计,两人肯定要大吵一架,到时关系更僵了。”
云枝恍然大悟,原是她匆忙中没把蓝绳子套在箭上,而是丢在了草丛里。三只箭中有一只没有垂绳,此等古怪才让郭梁驯发觉不对劲。
她忙着去捡回绳子,装回长箭的尾部,免得当真发生郭梁驯所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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