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做你的不二臣(5 / 8)
“……”
这尬聊,聊不下去了,太尬了。
穆之菏转头看窗外掠过的景色,今天天气很好,灿烂的冬阳透过车窗玻璃照在她脸上、指骨上、膝盖上,像一匹柔软的素缎笼着她。
长长的卷发边缘仿佛被天光淡淡虚化。
染上暖暖的色泽。
看上去高冷的穆同学也终于没那么高冷了。
徐东鑫想问她很久了:“我们以前在松山敬老院见过,你记得吗?”
穆之菏“嗯”了一声:“记得。”身边的男孩儿顿时露出一口白牙,张扬而耀目的笑不经意就能烙到谁心上。
公交车内广播报站:“下一站漆树桥,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林满刷了会儿手机,总不太放心,频频侧过头偷窥。一直靠在椅背上假寐的周彧撑开眼皮:“你干吗老看我?”声音从围巾里飘出来,闷闷的。
林满说:“我担心你发烧呀。”
还没见过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她想都没想,手背伸过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好像是比自己的烫一点儿。
“回去还是吃两颗药吧。”
林满的手刚要缩回去,被他按住:“就这样贴着,舒服。”
这是把她的手当冰袋使了?林满哭笑不得:“可是马上要下车了。”
“哎哎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老大你又耍流氓啊!”齐子帅和陈颂从后面跳出来。周彧扫了他们一眼,两人赶紧闭嘴,憋着一脸坏笑。
大家准备下车,林满站起来却没往前走,周彧回头就见她一脸着急,向他求救:“书包带子卡住了。”
卡在两个座位之间的空隙里,她根本扯不动。
周彧倒回去,不知怎么一拽,就拽出来了:“笨死了。”
“你说谁笨呢?”
“你啊。”
“你才笨。”
莫名其妙斗嘴,大佬有时候真的也很幼稚。林满突然大度:“算了,你是病人嘛,我得让着你。”
下车之后对着手机地图,一路导航又走了快二十来分钟,他们才看见一块架起的大招牌——漕芳渡花鸟市场。
“再不到,我这腿估计都要废了。”齐子帅装娇弱,倒在陈颂肩膀上。
陈颂拖着这么大一挂件向前:“去食堂吃饭跑得比谁都快,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废了?”
“兄弟,人艰不拆。”
下午两三点的天空湛蓝澄净,太阳光刺眼,晒得人昏昏欲睡。周彧觉得闷,把脖子上的围巾解开了,林满主动伸手帮他拿着。
“这么积极?”周彧若有所思,“生病果然福利多。”
林满只差过去搀扶着他了,语重心长道:“您还是好好保重身体吧。”
身边不时有大人带着小孩子路过,非常热闹,叽叽喳喳的。第一个摊子上摆着两个大纸箱,里面铺着几层干稻草,毛茸茸的小鸡仔挤成了一窝,吸引了小脑袋蹲在前面围观。
旁边是卖金鱼的。盛满水的透明塑料袋里装着几尾小鱼,在木架上悬挂了一线,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都有。阳光一照,有种晶莹剔透的可爱。
林满过去询问价钱,老板说十块钱三条。
“要养鱼吗?”周彧问。
“不了。”她想想还是放弃,“我养不活的,别草菅鱼命。”
周彧想起小时候的经历,林满养在玻璃缸里的三条鱼,一夜之间,全被撑死,是她不知节制溺爱的结局。后来不信邪地又买过几条,最长也活不过一周,无缘无故暴毙。
只要她养鱼,必死无疑。
那些小尸体都是周彧挖坑埋的,葬在一排桂花树下。
周彧当时想,如果她还想要立个碑,每块牌子上应该分别写上金鱼一号、金鱼二号、金鱼三号……金鱼n号。
“满满啊,咱不养鱼了,去种向日葵吧,你只要站在田中间撒种子就好。”
他搬出缓兵之计,骗她说来年会种出一片向日葵花海,于是林满放弃每天傍晚去鱼店的计划,改道去小摊贩上买花种。
“你这个大骗子。”林满现在想想也觉得搞笑。
“不骗你能怎么办。”
你一进门,满店的金鱼瑟瑟发抖。
齐子帅和陈颂在另一家店的鸟笼前驻足,门口的老大爷兴致勃勃地问:“喜欢哪种啊?”
“就看看,随便看看。”陈颂说,“这里面除了鹦鹉,我都不认识。”
老大爷热情地给他们介绍:“看这个,黑白相间的,跟迷你小企鹅一样。尾巴特别长,一看就能认出来,这叫四喜鸟,我们管它叫吱渣、猪屎渣。”手再一指,“这个看着素,羽毛颜色暗,但嗓子洪亮好听。你看它眼圈这儿是白的,眼边各有一条白眉,跟条带子似的往后延伸,名字也就是这么来的,叫画眉鸟。”
“现在店里卖的最好是相思鸟,雌雄在一起,形影不离,最受顾客欢迎……”大爷使劲儿推销,“小情侣经常来买,你们也考虑考虑?”
陈颂看看齐子帅。
齐子帅瞅瞅陈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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