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她的假想敌(4 / 12)
林满低头不说话,嘴里泛着酸。
周彧满头雾水:“?”
上节课数学老师留下的那道题还在黑板上躺着,没被值日生擦掉,他盯着看了许久,确定有一步出了问题,答案错了。
题是解了,没明白后面小姑娘怎么了。
高三年级组组长巩夏秋的突然到来让人措手不及,因新同学到来燃起的兴奋小火苗全熄下去,一个个装模作样地写卷子。
巩夏秋朝里喊:“林满,出来一下。”
林满住在巩夏秋家里已经有一段时间,这还是巩夏秋第一次来找她。高三单独有一栋教学楼,除了升国旗开全校大会,两人几乎也没在校园里撞见过。
“巩老师。”林满对巩夏秋恭恭敬敬的,有点儿敬畏。
巩夏秋带着她往教师公寓的方向走:“你爸爸过来给你送琴和衣服,还有一些零碎东西。”
“他现在过来了?”林满惊喜。
“车就停在那边。”
巩夏秋手一指,林满跑了过去。
林鸿川坐在车里抽烟,一边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小满。”开车门,抖落大衣上零落的烟灰,高挺鼻梁上照旧一架金框眼镜,往上扶了扶,他打量林满,“是不是长高了?”
林满鼻子一酸。
林鸿川揽着她,哄道:“这么久没和爸爸见面,怎么不说话?”
“你也知道很久了吗?”
林鸿川解释:“工作忙。”
“嗯,我学习也很忙。”
“我看不仅长高了,脾气好像也见长啊丫头。”林鸿川从后备厢把东西拿出来,巩夏秋帮忙去接。
“夏秋,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巩夏秋横了林鸿川一眼,笑着说:“你就别跟我扯这些虚的了。”
林鸿川提议:“放了东西,一起出去喝一杯?”
高三最忙,林满本以为巩夏秋会拒绝,谁知她欣然应允。
两个大人手里拎满东西走在前头,林满背着小提琴跟在身后,听他们叙旧,漫无边际说了许多话。
林鸿川混迹社会多年,获得今时今日这个位置,为人处事自有一套。他虽然看上去精英又严肃,只要有心,调节气氛是一把好手。年轻时候的趣事张嘴就来,巩夏秋被逗得咯咯直笑。
好不容易等到欢声笑语暂歇,林满插入他们说话的空隙,问林鸿川:“爸,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相册,你帮我带了吗?”
“哪敢不带,你每次给我打电话都念叨这个。”
林满犹豫着,还是试探地问:“我妈回家了吗?她一直不肯跟我联系。”
林鸿川脚步一滞:“还在你外婆家。”一句话便搪塞过去。他的背影高大宽阔,走在校园逼仄的林荫道上,突然沉闷下来。
林满哑然,个中滋味难以言喻。
巩夏秋忙转了个话题:“老林,你说上次跟啸丘他们联系上了,是不是……”
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林满没有再去听,到了巩夏秋家里边,就迫不及待地去翻林鸿川带来的行李包里的相册,一个人躲去了房间。
“小满。”巩夏秋敲她的房门,“一起出去吃饭吧?晚自习我跟你班主任请假。”
自高中寄宿后,林满难得有机会跟林鸿川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她应该珍惜机会的,心里却说不出的别扭,不想再插足大人们的饭局。
“你们去吧,今天作业多,我等下就回教室。”作业也成了拿来搪塞的借口。
外面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林鸿川来跟林满道别:“小满,爸爸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关门声和脚步声逐渐响起,又一阵阵消散。
第八节课的下课铃声突然而至,广播里振奋的交响乐响彻校园,盖住其他一切声嚣。
林满翻开封面贴满卡通贴纸的相册,旧旧的,这是她小时候的珍藏。里面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她和周彧的照片,很多都是周彧妈妈用镜头捕捉的瞬间,后来洗出来一式两份,俩小孩儿各拿一份。
一翻,照片上是八年前的信山公园,矮墩墩的她扮演古代妃子,清装旗头,笑眯眯地看着前方,嘴都好像笑歪了。身边的周彧穿着黄色龙袍,板着脸,正经严肃,似乎并不满意这身装扮。
两人一个搞笑,一个苦大仇深。
却意外和谐。
林满现在看都差点儿乐出声。
再一翻,是在溪江街上,周彧手中拎着小提琴,落后两步的林满拉着他的衣角,看上去可怜巴巴。
林满隐约还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那时候林满还在坚持学小提琴,几经辗转,林鸿川托人给她找了一位颇有名望的新老师。她每周日上午自己搭车去老师家。
那天倒霉,先摔了一跤,后被偷了钱包,身上一分钱没有,连公交车都上不了。
她就坐在信山步行街高高的大花坛上,等周彧。
她知道,周彧每周六去跆拳道馆,周日去图书馆,雷打不动。步行街就在他去图书馆的必经之路上。
后来果然让她给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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