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不完美一旦看见,就会变成迫切解决的丑陋缺陷。
沈家父母无法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叛道离经甚至不引以为耻的女儿。
而她甚至都不愿意维持着家人之间微妙的默契,非要把它赤。裸。裸血淋淋展现在他们眼前。
于是粉饰太平的碎花幕布被粗暴扯落,一切污糟不堪都暴露于阳光之下。
所有人都避无可避。
“沈姐姐,你痛不痛...?”比起平静到不像是当事人的沈家姐弟,盛开听着就觉得心颤,伸手去轻碰沈茜的脸。
“没事。”沈茜笑笑,“她没真使劲。”
“要是破相了,那我更嫁不出去了。”沈茜眼里光彩闪动,调侃道,“她去菩萨庙磕多少个头也没有用,一般人欣赏不了这种狂野的。”
盛开一愣,随后很小声地说,“也许是她舍不得真的让你疼呢...”
沈茜浅笑着不说话,揉了揉盛开的脑袋。
“也、也许是他们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盛开想尽办法安慰沈茜,“你看,你们小时候都这么乖,读书也厉害,完全不要他们操心。所以一下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不会真的和你断绝关系的。”
“断绝关系又怎么样?威胁得了谁?”沈川突然打断了盛开,他站起来,脸上重新挂上让人安心的笑容,“姐,你别操心这家店了,我会找人来收拾和看店的。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带女朋友去外国旅游吧。反正你俩申根签证还有两三年才过期,正好春天兜一兜放松一下,你女朋友也可以采采风搞点异国情调...”
“小川。”沈茜垂着眼把盛开的头发挽到耳后,“我自己可以处理。”
沈川突然不说话了。
空气再度冷下来。
姐弟两人对视着,无形的压力在视线之间流动堆积,像是旋转的云絮逼近翻涌海面,又像是暖热海水拉扯气流不允许它离开,逼迫着风暴愈演愈烈。
“...沈川。”盛开从沈茜怀里挣扎出半个脑袋,小声喊了声他的名字。
黑眸挪到她的脸上。
沉默几秒后,沈川摇了下头,很挫败地笑了,“对不起。”
“没事。”沈茜弯起嘴角,“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
沈川苦笑,回身去摸手机,“点个外卖吃吃吧。”
当夜,三人矜矜业业搞了一晚上卫生,干脆就宿在了店里。
沈茜把唯一一张午休用的床让给了盛开,自己睡在沙发上,而三人之间显然最耐糟蹋的沈川随便在外间打了个地铺。
大约实在是认床睡不惯,盛开半夜醒过来怎么也睡不着,披衣轻手轻脚走到外间。
不出她意料,修长人影倚在窗边,指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沈川。”盛开一边小声唤他的名字,走到沈川的身边。
见盛开过来了,沈川把烟掐灭,又合上了窗户。
“大晚上演忧郁青年呢?”盛开问他,拿过窗台被用作临时烟灰缸里的可乐罐,晃了一下。<
好几个烟头碰撞在一起,沙沙作响。
“你以后少抽一点好不好?”盛开说,“不然你容易活不到你三十五岁被裁员。”
“其实我还在小学的时候就知道我爸妈关系很差,”沈川没头没尾地说,“好几次都闹到差点离婚的地步。”
盛开有些惊讶,“啊。”
她从未听过他说过这些。
“可是他们会做。爱。”沈川看向窗外,语气很平静,“创业忙,压力大,需要释放但是又没有时间,也不想冒风险。”
小小的沈川站在黑暗的客厅里,听见薄薄一层门板后的父母卧房里面,传出来的急切又随便的声音。
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也像是厌烦。
“但是又没有离婚。”乌云后污浊的月光落上沈川垂下的睫羽,“也许是舍不得我和我姐姐,也许是事业稳定了心情也好了,又或者是患难见真情...我不知道。”
“也有可能只是认命了,或者被自己骗过去了。”沈川说,“小时候爸妈带我们去老家拜年,亲戚都说我们家有福气。”
“生意兴隆,家庭和美,儿女双全。”沈川注视着没有人的街道,和马路对面散落着果皮的垃圾桶,“当然和美了,小孩在不熟的人面前都是很乖巧的。”
是了,沈川姐弟和父母不熟。
不是关系不好,只是不熟。
不熟的人,当然是客套,当然母慈子孝知恩图报,当然要表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我烦死过年了,我又不好意思讲。”沈川说,“我姐说如果我要是表现得很差,爸妈肯定要把我当问题儿童纠正我,那一天到晚和我谈心,更烦。”
盛开很捧场地笑了两声。
沈川也跟着勾了下嘴角,他不再看月亮,而是看着盛开。
“我今天和你说要相信我姐她自己可以处理,但最后我还是...”沈川笑了一声,“怎么办盛开,我好像就是这幅德行,改不了了。”
实在是很跳跃的对话,偏偏盛开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像你擅自和我说分手划清界限一样吗?”
沈川轻轻哇了一声,“你好会翻旧账。”
“起码你现在可以悬崖勒马啦。”盛开安慰他,拍拍他的胳膊,“有很大的进步。”
“也许是我姐姐不像你这么好欺负?”沈川笑,回过脸去看窗外越发阴沉的天,“好像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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