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4)
但二打一就不一样了。
花猫觉得自己的提议非常合理,甚至很聪明。
它绕着狭窄的空调外机平台走了半圈,又换到窗户侧面,抬起前爪,用肉垫拍着玻璃,发出些微轻响。
花猫的叫声也在稍后变得委屈起来。
仿佛在说:“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百万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具人性化的无语。
它对繁衍是真的没兴趣啊!
稍后更是伸出前爪,隔着玻璃,虚虚点向花猫身上最明显的那道新伤:“喵呜呜。”
你是还想再去挨顿打吗?
花猫的动作停了停,艰难表明:“喵噫呜。”
这次不是单挑,是我们一起!
看来语言(喵语)是说不通了。
百万决定换一种沟通方式。
它不再看花猫,而是转身,轻盈无声地跳下飘窗,肉垫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向客厅。
花猫在窗外不明所以,着急地叫了两声。
一小会儿后,百万回来了。
它嘴里叼着东西,是一大块完整的鸡小肉冻干,也是近期安瑜最常投喂的夜间零食。
它将冻干放在飘窗内侧,用爪子推到玻璃前。
冻干浓郁的鸡肉香气似乎透过缝隙飘散出去一丝,窗外的花猫鼻子立刻开始剧烈抽动,绿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块诱人的冻干。
百万没做停留,再次跳下飘窗。
第二次回来,它叼着一根安瑜前几天刚买的、号称进口原料的猫薄荷木天蓼棒棒糖。同样放下,推到玻璃前。
第三次,它拖来了一个鱼形猫玩具,材质柔软特殊,厂家宣传标语正是,满足每一只猫的口欲。
猪放下这些东西,姿态优雅的在宝物堆旁蹲坐下,甚至还用爪子将那块冻干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然后,它抬起头,重新看向窗外的花猫。
此刻的花猫,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
鸡肉冻干的香味是它流浪生涯中从未闻过的极致诱惑;
猫薄荷的气味让它本能地有些晕乎和渴望;
那个色彩鲜艳的玩具,也吸引了它作为捕猎者的目光。
但更让它感到冲击的,是窗内橘猫此刻的姿态。
百万蹲坐在柔软垫子上,皮毛在微弱光线下依然显得干净蓬松,眼神宁和,身边堆着它看不懂但显然很好的东西。
对方的身后,是温暖、安全、弥漫着食物香气的房间。
而它自己,站在深夜的寒风中,脚下是冰冷的锈铁皮,身旁是一只脏兮兮的死老鼠,肚皮也饿得发瘪,身上伤痕累累,脑子里还转着怎么去跟另一只更凶的猫拼命,争夺虚无缥缈的**权。
花猫忽然有些叫不出来了。
无声的对比,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喵……喵嗷——喵呜……呜→呜↗……嗷。”
看到我拥有的这些了吗?
冒着受伤的危险,去争夺一时的本能满足,比得上每天安心地晒太阳、随时有干净的水源和美味的食物、有柔软的窝和有趣的玩具吗?
你的合作和繁衍,在我眼里,还不如这一块冻干重要。
你瘦成这样,连下一顿饱饭在哪里都不知道,却还在为了一次**机会拼命。
——你,笨不笨啊。
花猫呆呆地站在原地,寒风吹得它脏乱的毛发紧贴皮肤。
它看看百万身边的东西,又低头看看自己脚边的死老鼠,再看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狼狈瘦小的倒影。
那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它无法完全理解,却本能感知到的巨大落差。
这种落差,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它心中因发情和挫败而燃起的最后一点亢奋与执着。
它不再拍打玻璃,也不再急切地叫唤。
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含义不明的呜咽。
像是在困惑,也像是失落,更像是某种懵懂的认知被触动了。
它最后看了一眼窗内那个与它截然不同的同类,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但不被接受的礼物,它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碰那只死老鼠。
或许觉得赔礼不该收回,也或许是单纯不想要了。
它转过身,沿着来时的管道,消失在了楼下浓郁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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