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骆政飞很想冲上楼,把302室的门敲得震天响,质问里面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他深吸一口气,甚至已经握紧了拳头,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这个点,正常上班族根本不可能在家。
那么问题来了。
刚才他听到的那些断断续续、仿佛低语呢喃、又像模糊音频播放的悉索声响……到底是什么?
是他在极度疲惫和咖啡因作用下产生的幻觉?还是楼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无人的房间里,自己弄出了动静?
这个念头让骆政飞后背瞬间爬满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要透过楼板看清上面的真相。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灰尘在其中飞舞,更衬得此刻的寂静透着诡异。
“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或者隔壁,或者楼上的楼上……”他喃喃自语,试图用逻辑说服自己,但心脏却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后续更让他崩溃的是,就算他真的可能撞邪了,或者楼上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他也还得更新……
稿费、全勤、生活。
现实的压力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基于恐惧的冲动,只剩下一种被生活扼住喉咙的……
“嘤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浓委屈和自怜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这声音在过于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因为情绪上头,音量比他预想的要大。
楼上,正用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划拉着手机屏幕,看一个旅行博主讲解沙漠地图到底有多适合带猫一同旅行的百万,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来自楼下的呜咽。
它划动屏幕的爪子顿住了。
耳朵转向地板方向,微微抖动,专注地聆听着。
楼下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和哽咽的碎碎念:“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晚上被吓,白天还被吓,想码字都不得安生……灵感也简直都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噫呜呜呜……”
百万:“……?”
楼下住着的那个人,先前站在安瑜家门口的时候,感觉像是把整个门都堵住了,身形高高大大的样子,背地里……
居然是个哭包?
这认知让百万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人人不可貌相,猫猫不可斗量。
但是没有关系,猫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一个哭包。
猫爪一挥,百万对此接受良好。
当然,骆政飞本人是死也不会知道,楼上那只他怀疑是“罪魁祸首”之一的橘猫,此刻正在心里默默蛐蛐他是个脆弱哭包。
不过就算知道了,此刻被恐惧、压力和贫穷三重打击的他,大概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哭得更大声。
最终,骆政飞选择了最简单粗暴且自欺欺人的方式应对。
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抹着不知道是吓出来的还是委屈出来的眼泪,一边从抽屉深处翻出了一对陈年耳塞,用力塞进耳朵里。
世界瞬间被物理隔绝了大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以及耳朵被堵塞的闷胀感。
他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重新坐回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他开始机械地敲击键盘。
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不去想,那些可疑的动静和可怕的联想就会自动消失。
只要我假装一切正常,一切就真的会正常。——某卷王作者的生存哲学(临时版)。
……
傍晚,安瑜下班回家了。
钥匙转动,门锁开启的熟悉声音,让在猫爬架上假寐的百万立刻睁开了眼睛,轻盈地跳下来,走到玄关迎接。
孤独一猫看了一天的视频后,再看到自家人人回来,猫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安瑜换好鞋,放下包,照例先揉了揉百万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目光落在了茶几——那个架在简易手机支架上的旧手机。
“哎呀,得给你的手机充电了。”她走过去,准备把手机拿下来。
旧手机耗电快,她希望百万想用的时候随时都是满电状态,这是一个合格铲屎官的自觉。
但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手机边缘的瞬间——
屏幕因为“抬起唤醒”功能,自动亮了起来。
安瑜的动作顿住了。
亮起的屏幕上,并非她预想的主页或微信界面,而是……一个视频播放界面?
画面先是卡顿了一下,加载出缓冲圈,然后开始自动播放起来。
内容是一个美食博主在精心制作一道红烧鱼,油锅滋啦,调料纷飞,博主热情洋溢的解说声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接下来这一步很关键,糖色一定要炒到这种枣红色……”
安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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