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关心则乱(2 / 3)
丁一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眼神里依旧是未散的担忧:“澜姐,还疼吗?”
“不疼了,真的。”沈心澜摇头,安慰丁一,“你看你,都出汗了,没事儿的。”
丁一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声音闷闷的:“你没事就好……刚才快吓死我了。”
叫到沈心澜的名字,两人起身进去。
检查室里是一位戴着眼镜,四十多岁的女医生。
她核对了一下信息,示意沈心澜躺上检查床,并按照要求做好准备。
沈心澜依言躺下,不由自主有些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
丁一立刻上前,握住了她伸出的手,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指尖。“澜姐,别怕,很快就好。”她低声安慰,目光紧紧锁在沈心澜脸上,仿佛要替她承受所有的不适。
凉凉的耦合剂触碰到皮肤时,沈心澜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了一下。
丁一立刻转向操作仪器的女医生:“医生,麻烦您轻一点,她怕疼,她……有点敏感,您动作慢些。”
话一出,沈心澜只觉得“轰”的一声,血液全部涌上了脸颊和耳朵,恨不能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她用力拉了一下丁一的手,眼神里满是羞恼和无声的制止:别说了!
丁一却完全没领会到她的窘迫。
女医生手上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沈心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用没被丁一握住的那只手腕,无力地搭在了自己额头上,试图阻挡一切视线,也阻挡自己此刻恨不得消失的羞耻感。
检查在一种诡异而安静的气氛中进行。医生一边移动探头观察屏幕,一边例行询问:“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沈心澜刚想开口,丁一已经抢答了,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日期,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她周期挺准的。”
沈心澜:“……”好想把丁一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戴在自己脸上。
医生“嗯”了一声,继续问:“最近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沈心澜还没发出声音,身旁那个“贴心”过头的人又开口了:“今天早上。”
沈心澜彻底放弃挣扎了,虽然看不见医生的脸,但她感觉医生笑了,就是笑了。
丁一!你这个……笨蛋!
检查没什么问题,结合腹痛已自行缓解,医生给出结论,考虑为排卵期疼痛可能性大,因傍晚的健身活动加重了不适感。
得知没有大碍,丁一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从诊室出来,走到无人的走廊转角,丁一仔细看沈心澜脸色:“澜姐,真的不疼了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心澜摇了摇头,脸上热度未退,眼神看向一旁,没说话。
丁一察觉到她的沉默和异样,有些疑惑:“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再去问问医生?”
“没有不舒服。”沈心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闷,目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那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是检查……很难受吗?”
沈心澜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茫然又关切的真诚表情,她抿了抿唇“那些话……我可以自己回答医生的。”
丁一这才恍然,随即露出一副“就为这个?”的表情,不解道:“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月经是那个时候,今天早上我们确实有……而且你确实……”
“丁一!”沈心澜急忙打断她,耳根红透,语气里带上了难得的窘迫和气恼,“这些……是私密的事情。你怎么能……那样当着医生的面说出来?”
丁一眨眨眼,更加困惑了:“我没有随便对人说啊,是对医生说的。医生问诊,不是要了解清楚情况才能准确判断吗?隐瞒才不好吧?”她觉得自己毫无过错。
这种理直气壮的“坦荡”,让沈心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看着丁一清澈见底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没觉得那有什么问题,是真的出于担心和急切,才那样口无遮拦。
她不再试图跟这个在某些方面神经粗得像电线杆的家伙理论,转身默默朝电梯走去。
丁一连忙跟上,还在试图理解:“澜姐?你生气了吗?为什么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沈心澜不理她。
丁一哄了两天,使尽浑身解数,却收效甚微。在她看来,自己只是担心她,只是配合医生,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惹她生气了呢?
沈心澜其实也并非真的有多愤怒,最初的羞恼过去后,更多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当然知道丁一没恶意,出发点全是爱和担心。可那份爱和担心表达得如此“笨拙”和“直接”,让她这个习惯注重边界和隐私的人,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和消化。
傍晚,冬日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片浅金色的光斑。
哆来咪在光斑里摊开肚皮,睡得香甜。
沈心澜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有些飘忽地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丁一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蹭到她面前的地毯上坐下,仰着脸看她。
“澜姐,”丁一的声音不再是前两天那种刻意的撒娇或卖惨,而是带着一种认真的,试图沟通的恳切。
沈心澜目光落回她脸上,没说话,但也没移开视线。
丁一把手里的纸递给她。沈心澜接过,发现是一张手写的“检讨书”。
最后一行字:
“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笨,不会说话,做事莽撞。但我爱你是真的,怕你有一点点不舒服也是真的。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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