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夜色迷蒙(1 / 3)
然后,她闭上眼,让指尖跟随内心的韵律。断断续续的旋律,夹杂着偶尔蹦出的词句,在安静的房间里低低响起。她录下一些片段,又推翻,再尝试。
时间在专注的创作中失去了意义。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夜空由深蓝转向墨黑,又隐隐透出黎明前最暗沉的底色。
直到一段相对完整的副歌旋律和几句歌词终于在反复琢磨中变得清晰起来,她才停下有些酸疼的手指。
她将刚刚录下的音频小样,发给了沈心澜。
她知道沈心澜此刻已经睡了,但没关系。此刻,她想用自己擅长的方式,隔着夜晚的距离,给她一点支撑,或者说,是分享这份因她而起、也为她而存在的、复杂却真实的心绪。
沈心澜醒来时,天已大亮。父母习惯早起,厨房隐约传来准备早餐的动静。她摸过床头的手机,解锁,立刻看到了那条凌晨三点多收到的信息。
是丁一发来的音频文件。
点开,带上耳机。
前奏是干净的吉他分解和弦,带着夜色的凉意和思索的质感。然后,丁一清澈的嗓音响起,像深夜的独白,像贴耳的倾诉。
歌词还不完整,有些地方只是含糊的哼唱,但已经成型的部分,字字句句,都像是落在沈心澜的心上。
“他们说路有千万条,为何偏选独木桥?
“可我眼中星与海,唯独你能照亮……”
不是控诉,不是悲情,更像是一种平静的陈述,带着困惑,也带着温柔的反诘与坚定的选择。
沈心澜听着,一遍又一遍。心疼,感动,还有一股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她将音频保存好。
早餐桌上,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饭后,沈心澜想出门扔个垃圾,刚走到玄关拿起垃圾袋,沈国康的声音就从客厅传来:“心澜,去哪?”
沈心澜转过身,有些无奈:“爸,我就下楼扔个垃圾。”
沈国康“哦”了一声,目光却仍跟着她,直到她换好鞋出门。
回来时,父亲看似随意地问了句:“没碰见什么人吧?”
沈心澜叹了口气,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爸,我这几天都在家里,原本我也没打算走。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
“再说,我都多大年纪了。假期结束,我总要回上海上班的,你们难道也……跟过去看着我吗?”
她这几天留下,本意就是多跟父母沟通,软化他们的态度。
可父亲现在的反应,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会把她“带坏”或“拐跑”,这种过度防备和控制,反而让她感到压抑,也无助于真正解决问题。
沈国康被女儿点破,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婉华连忙打圆场:“你爸也是关心你……心澜,在家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沈心澜看着父母,没再争辩。她知道,观念的扭转非一日之功。
丁一早上才睡,睡到了快中午。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房间。
她摸过手机,看到了沈心澜清晨的回复。
心里那点残留的孤寂感被驱散了,她回复了一个蹭蹭的表情,说睡得很好。
既然回了成都,一时半会儿沈心澜那边也“解禁”无望,不如见见朋友。
她约了裴晓蕾,她高中时代的同桌。
电话拨通,那边传来裴晓蕾一如既往爽朗的声音:“哟!大明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老友熟悉的声音,丁一的心情也不自觉地轻快了些:“少来。在成都吗?出来坐坐?”
“休假在家!时间地点你定,我随叫随到!”
下午,两人约在一家私密性不错的川菜馆包间。裴晓蕾到得早一些,丁一戴着帽子和口罩推门进来时,她已经点好了几样两人以前都爱吃的菜。
裴晓蕾笑着上下打量着丁一,“啧,身材还是这么标准,你们这行是不是都不吃饭的?”
丁一摘下口罩帽子,露出脸,笑着在她对面坐下:“吃啊,怎么不吃,你倒是一点没变。”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裴晓蕾眉眼间的开朗和灵动依旧,笑容很有感染力。
“那是,心宽体胖嘛。”裴晓蕾给她倒茶,“大忙人,怎么突然杀回成都了?”
“回来办点事。”丁一含糊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熟悉的麻辣香气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勾起了旧日的记忆。
她和裴晓蕾,是真正一起走过兵荒马乱高中岁月的战友。
那时候,她们曾躲在堆满习题册的课桌下分享同一副耳机听歌,曾在晚自习后跑到操场边对着星空畅想未来。
裴晓蕾曾开玩笑说,等丁一成了大明星,她就去给她当助理,天天跟着见世面。
后来丁一真的出道,也曾认真问过裴晓蕾的意见。
裴晓蕾当时很心动,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头——她妈妈身体不好,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留在成都,方便照顾。
这些年来,两人天各一方,联系却不曾断过。
丁一陷入舆论风波最低谷时,裴晓蕾不仅在网上发声支持,还私下发来长长的消息鼓励她。
这份青春时代延续下来的友谊,纯粹而牢固。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回忆到近况。裴晓蕾现在在成都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做得不错,也谈了恋爱,正在稳定发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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