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还想听(2 / 3)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半推半劝地把沈心澜推回了门,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沈心澜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林阿姨匆匆离去的背影,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那份源自长辈的质朴的爱护,让她无法再固执拒绝。
客厅里还保持着那天她出门前的样子,丁一的外套依旧搭在沙发上,仿佛一切都定格在那个惊变发生之前的寻常夜晚。
沈心澜走进浴室,打开热水。蒸腾的水汽暂时驱散了身体的寒意,模糊了镜子里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她洗了很久,仿佛要将那条昏暗巷子里所有的恐怖记忆都彻底洗净。
换上了睡衣,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大,另一边空荡荡的,属于丁一的那只枕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心澜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抚上□□时睡的那一侧。
往日这个时候,丁一早就像只黏人的狗狗一样蹭过来了,手臂会不容分说地环过来,把她搂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发顶或肩窝,温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带来心安的温度和微微的痒意。
她闭上眼睛,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依旧处于一种惊弓之鸟般的警惕状态。
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恍惚间,似乎听到手机在响,一个激灵睁开眼,却发现只是幻觉,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如此反复几次,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睡着过,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除夕这一天,终于在焦灼的等待中到来了。
上午,沈国康组织了胸外科、重症医学科、感染科等多位专家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联合会诊。
详细评估了丁一最新的各项检查数据、生命体征和临床表现。
会诊结束后,沈国康走出来,面对焦急等待的沈心澜和林素言,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丝堪称轻松的神情。
“可以转出icu了。”
他言简意赅,但此刻这句话却如同天籁。
“生命体征已经持续稳定超过72小时,没有出血迹象,感染指标在可控范围,重要脏器功能监测未见进行性损害。最危险的阶段,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林素言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是如释重负充满感激的泪水。
沈心澜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自己也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些许松懈。
“不过,转入普通病房后,仍需密切观察,加强护理,预防并发症。她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后续的康复需要时间。”沈国康补充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林素言急切地问。
“药物的代谢需要时间,加上她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也可能需要休息。”
沈国康看了看时间,“但根据现在的指标和脑电活动监测,应该很快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很快了。这三个字,足以点燃所有希望。
丁一被转入了胸外科的vip病房,允许家属更长时间地陪伴。
她依旧沉睡着,身上少了些icu里那些最紧急的管路,但输液、监护仪依然连接着,脸色似乎比在icu时好了一点点,不再那么吓人的惨白,呼吸也平稳均匀。
林素言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时不时用棉签沾了温水,轻轻湿润女儿的嘴唇。
沈心澜守在一旁,目光几乎不曾从丁一脸上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午后到黄昏,窗外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远处开始有零星的试探性的鞭炮声响起,提醒着人们今夕是何夕。
丁一依然安静地睡着。
于婉华傍晚时分过来,带了家里准备好的丰盛的年夜饭,硬是拉着林素言先回家吃饭,说晚上再来换班。
林素言起初不肯,但于婉华劝她:“孩子转到普通病房就是好事,醒来是迟早的事。你把自己熬坏了,一一醒来看到更要心疼。回去吃点热乎的,洗把脸,精神好了再来,她看了也高兴。”
好说歹说,林素言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于婉华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心澜和沉睡的丁一。
城市华灯初上,透过病房的窗户,能看到远处天际偶尔炸开的绚烂烟花。
沈心澜坐到丁一的床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丁一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不再像最初那样冰凉,有了温暖的温度,指节修长,只是显得有些无力。
“一一,”
她低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无限温柔。
“还没睡够吗?你睡了好久了……”
窗外的烟花又亮起一簇,将病房内映得忽明忽暗。
“今天就是除夕了。”
沈心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丁一的手背。
“你不是说,想和澜姐一起守岁,一起倒计时,一起在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迎接我们的新年吗?”
她俯下身,在丁一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再不起来,就要错过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