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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令人心安(1 / 2)

沈心澜那句清晰而温柔的“没有讨厌”,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抚平了丁一心中所有的不安与褶皱。

笼罩在她头顶数日的阴云骤然散开,她又变回了那个眼神明亮、步履轻快的少女。

课堂上的她重新挺直了背脊,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恢复了往日的专注,课间时,也能听到她和裴晓蕾夹杂在喧闹中的清脆笑声。

那副“快乐小狗”的模样让一直留意着她的班主任梁露大大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沈老师有办法啊,”梁露在办公室跟其他老师感慨,“就跟她聊了一次,丁一这状态立马就回来了!这专业素养,真是不一般,真比我们这些班主任会谈心。”

上午,沈心澜在咨询中心接到了梁露打来的感谢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梁老师真诚的赞赏,沈心澜握着手机,脸上却一阵阵发烫,心底五味杂陈,仿佛咬了一颗未熟的青梅,酸涩难言。

梁老师哪里知道,她口中那个“解决问题”的人,恰恰是引发这场“问题”的源头。

这种对方被蒙在鼓里的赞誉,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的狼狈与愧疚,让她感到一阵心虚和涩然。

尤其是听到梁露最后那句“离高考不远了,孩子们稳住心态最重要”,沈心澜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心中更是纷乱。

是啊,就快高考了,那是丁一即将奔赴的重要战场,容不得丝毫分心和差池,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切纷杂的、理不清的思绪,都应该为这个目标让路。

一切,都等到高考之后再说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着这个决定。

然而,决心易下,心绪难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丁一去而复返的情景——少女微红的眼眶,落寞的神情,以及紧紧抱住她时,那句带着全然的依赖的控诉:“澜姐,你不理我,我好难过……”那可怜巴巴的语气,牵动着她最柔软的神经。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已被这个执拗、热烈又单纯的女孩儿扰乱,再难恢复以往的平静。

那些建立在理性之上的、关于距离、分寸和未来的种种考量,在直面丁一最真实的悲伤时,溃不成军。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像预设的那样冷静抽离,总是忍不住被对方的喜怒哀乐所牵引,心疼着她的难过,也……贪恋着她毫不掩饰的靠近。

另一边,丁一的心情却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从谷底直冲云端。

沈心澜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亲近,不再刻意回避她的目光,不再找借口离开有她在的空间,这比任何鼓励和安慰都更让她振奋。

下午放学,在学校食堂里,她正和裴晓蕾边吃边聊,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心澜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张哆来咪的照片跳了出来。小家伙正用毛茸茸的爪子拨弄着一只崭新的、带着清脆铃铛的彩色玩具球,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既好奇又兴奋的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它很喜欢你买的球,玩得很开心。】文字简单,却透着熟悉的暖意。

简短的文字和可爱的图片,却让丁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食堂的喧闹仿佛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里那只可爱的小猫,和发来消息的那个人。

最让她雀跃的,是这条消息本身所传递的信号——沈心澜重新向她敞开了那扇分享生活细碎温暖的门。

她将图片放大,仔细看着,连裴晓蕾在一旁嚷嚷着“看什么好东西呢,笑这么甜”都差点没听见。

这种轻盈愉悦的心情,如同饱满的气球,承载着她,一直飘到了晚上。

下了晚自习,独自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夜风微凉,拂过脸颊却带着舒畅的感觉,她哼唱起最近练习的一首轻快歌曲,脚步轻松。

对未来,对那个温暖的人,充满了朦胧而美好的期待。

然而,这份轻盈的心情,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丁卫平一见她进门,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带着一股烟酒混合的浑浊气息急切地凑过来,脸上堆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焦急:“一一,回来了?爸爸跟你说,那笔钱,你妈留给你的那笔钱,你到底放哪儿了?你告诉爸爸,爸爸这次真有急用,救命用的!”

丁一连眼皮都懒得抬,面无表情地弯腰换鞋,将他视为空气,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丁卫平不甘心地想跟进去,却发现房门已被反锁。

他瞬间焦躁起来,用力拍打着门板,发出“哐哐”的声响,声音里透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恐慌和不耐烦:“你把门打开!把钱给我!听见没有!那群人说了,再不还钱,他们真的会卸我一条腿!你难道真想看到你爸横死街头吗?!”

丁一拉开门,视线从半开的门缝里射出来,落在丁卫平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上次是投资,这次是还债,丁卫平,你撒这些谎的时候,自己不会觉得可笑吗?”

被女儿连名带姓地称呼,并且如此直白地戳穿谎言,丁卫平脸上那点伪装的焦急瞬间被恼羞成怒取代。

酒精和怒气一起涌上头,他失去理智般,一拳狠狠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骇人的一声巨响。

丁一的目光在纹丝不动、只是微微震颤的门板上扫过,随即重新聚焦到对面那个气喘如牛、面目狰狞的男人身上。

她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向前一步,走出了房间,站在了丁卫平的面前。

身量高挑,几乎与丁卫平平视,眼神里是冷静、不屑,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怎么?想动手?”

“想像当年打妈妈那样打我吗?”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僵住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告诉你,我不是我妈,不会逆来顺受,由你欺负。你除了会借着酒劲挥拳头,在家里逞威风,你还有什么能耐?你觉得,就凭这个,我会怕你吗?”

丁卫平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和话语中的鄙夷钉在原地,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喘着的粗气都仿佛窒了一下。

他看着女儿那张与前妻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倔强冷冽的脸,一股混合着挫败、恼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心底窜起。

眼前的丁一,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藏在母亲身后、用恐惧眼神看着他的小女孩了。

她长大了,像一株带着刺的野草,在恶劣的环境中,顽强地长出了保护自己的锋利边缘。

丁一不再给他任何眼神,利落地转身,回房,“砰”地一声再度将门关紧、反锁,动作干脆决绝。

门外,只剩下丁卫平粗重不甘的喘息,以及被彻底看轻、无力掌控的颓然,在空气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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