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烛光摇曳(2 / 2)
“嗯。”丁一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离开。
等沈心澜从卫生间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丁一的身影。
只有哆来咪蹲在茶几旁,歪着脑袋,用那双纯净的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它的主人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茶几上,蛋糕旁,安静地躺着一个系着银色丝带的礼盒。
一切仿佛恢复了原样,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甜腻的奶油香气,以及胸腔里那颗依旧狂跳不止、充满了困惑、悸动与一丝……莫名失落的心脏,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场发生在黑暗与光明交界处的、未完成的靠近,真实地存在过。
自生日那晚后,日子像是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那场悬在半空的亲密,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禁忌,谁都没有再提起。
但丁一清楚地感觉到了变化。那是一种空气密度的改变,一种沈心澜周身悄然筑起的透明屏障。
周三,是沈心澜固定在校的时间。
丁一像往常一样,在课间走向综合楼。走廊安静,她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空着。
沈心澜的包还在,笔记本摊在桌面,写到一半的笔迹停在那里,一切都显示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丁一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快要上课传来,门口依旧没有动静。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澜姐,你在咨询室吗?】
没有回复,直到她快走到教室门口,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刚去接水,才回来。】
丁一看着屏幕,脚步顿了顿。
第二个课间,丁一几乎是铃声一响就冲出了教室。再次推开咨询室的门,里面依旧空荡,只有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在空着的椅子上投下寂寞的光斑。
【澜姐,你不在咨询室?】
这次回复得快了些:【抱歉,刚有点急事出来一趟。】
丁一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阳光透过尽头的窗户,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上课铃尖锐地响起,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她慢慢走回教室,心里的期待,像被扎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
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深想,这种过于“巧合”的错过,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沈心澜确实是故意的。
她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看着丁一低头离开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闷闷的疼。
她不是厌烦,而是害怕。
害怕丁一眼中那簇越来越灼热的光,害怕自己在那眼光注视下,越来越难以维持平静。
那晚黑暗中,女孩靠近时带来的温热气息,以及自己那一刻几乎失控的心跳,都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是个成年人,她的职业让她比谁都清楚,丁一这个年纪的情感,如同初春解冻的河流,看似汹涌,刚刚解冻的水面下可能掺杂着依赖、崇拜、对温暖的渴望,以及青春期的悸动,它们混沌地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
而自己,不应该,也不能成为这条河流奔涌的方向。
她走回咨询室,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小小的、系着丝带的纸盒。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是丁一干净利落的字迹:“澜姐,新出的栗子蛋糕,不腻。”
打开盒子,栗子泥的醇香扑面而来。
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口感绵密,香气浓郁,确实不太甜腻,是她喜欢的味道。可此刻吃在嘴里,却莫名尝出了一丝苦涩。
她不是讨厌丁一的靠近。恰恰相反,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贪恋那份毫无保留的炽热。
当她回想起丁一靠近的瞬间,除了慌乱和想要逃离的本能,内心深处,竟然还蛰伏着一丝……隐秘的、不该有的期待和悸动。
正是这份不该有的“贪恋”,让她感到恐慌和羞耻。
丁一魂不守舍地坐回教室,老师的讲课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公式扭曲成了杂乱无章的线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心澜身影。
她不明白。
是因为她那晚的行为太过分、太直白,所以让沈心澜讨厌了吗?
小丁一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明明最后也没有亲到啊,难道仅仅是那样的靠近,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心里有个声音在倔强地反驳:可是,她也没有推开我啊……在黑暗里,她明明有那么几秒钟,是默许的,那一瞬间的停滞,那近在咫尺的、温热的呼吸交错,并不是她的错觉。
想到这里,丁一心里又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只要沈心澜没有明确地、直接地开口拒绝她,那她就还有机会,她才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就退缩。
甚至,在那一丝懊恼之中,丁一还夹杂着点后悔——早知道当时动作再快一点,不管不顾地亲下去就好了。
少年人的心气如同原上野草,烧不尽,吹又生,带着一种未被世俗打磨过的、纯粹的执着和勇气。
她不知道,她那看似横冲直撞的情感,对于沈心澜而言,是一场多么剧烈的风暴。她只是凭着一股本能般的执着,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一个在理智与情感的拉锯中艰难地后退,试图稳固摇摇欲坠的防线;一个在迷茫与失落中固执地前行,想要触碰那诱人的温暖。
这场无声的博弈,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悄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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