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姐妹”情深(1 / 2)
沈心澜这场感冒来得气势汹汹。
吃了丁一买回来的药,上午体温降下去一些,人也精神了些,可到了傍晚,热度又卷土重来,看着沈心澜整个人烧得眼神都有些涣散,蜷缩在被子里。
“澜姐,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丁一蹲在床边,声音里满是担忧,“这样反复高烧不行啊。”
沈心澜昏昏沉沉地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不想去医院……”
全家从医,但她从小就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抗拒,小时候,小小的她经常被带去医院跟着父母一起值班,夜里医院幽深的走廊,消毒水浓烈的味道,都是她所抗拒的。
“那我们去小区旁边的诊所看看?让医生看看,如果需要就输个液,好得快些,行吗?”
沈心澜烧得难受,浑身骨头缝都像在疼,最终还是点了头。
丁一帮浑身无力的沈心澜穿上最厚的外套,围好围巾。
“澜姐,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快速收拾一下,跨上容量不小的帆布包,匆匆出门,挽着脚步虚浮的沈心澜往诊所走去。
诊所里人不少,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医生询问症状时,没等沈心澜开口,丁一便条理清晰地将情况一一说明。
“她是从昨天半夜开始发烧的,最高到过39度1,喉咙很痛,嗓子完全哑了。早上在您这儿拿的感冒药,早上和中午各吃了一次,但现在又烧起来了。”
沈心澜喉咙痛得不想说话。
医生检查了喉咙“喉咙红肿得厉害,炎症不轻,输液吧,效果快一点。”
护士拿着处方去配药,丁一环顾四周,想找个能让沈心澜躺下的地方,输液时间不短,躺着总会舒服些。
可惜,几张简易病床早已被占满,这会儿只能在金属排椅上坐下。
丁一能明显感觉到沈心澜此刻极其难受。
平日里健谈爱笑的人,此刻蔫蔫的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连呼吸都带着热度。
沈心澜轻轻拉了下丁一的衣角。
“怎么了澜姐?是不是特别难受?”丁一立刻俯身询问。
沈心澜微微摇头,比划了一下,用气哑的声音费力地说:“口罩……戴上。”
丁一听话地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好,虽然她已经跟重感冒的沈心澜密切接触了一整天。
护士端着配好的药走过来,整整三瓶液体。
在护士准备输液针具时,丁一注意到沈心澜的身体绷紧了,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想起之前自己受伤时,沈心澜看到伤口时的模样——她怕打针还是怕见血?
丁一往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将沈心澜的头揽入自己怀中,让她侧脸贴在自己腰间。
一手护着沈心澜的头,一手轻拍后背“别看,澜姐,不看就不怕了,一下下就好,很快的……”
冰凉的酒精棉触碰到手背皮肤,沈心澜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空闲的那只手本能地环住了丁一的腰,紧紧抓住她卫衣外套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对尖锐物刺入皮肉的恐惧,对会看到血液回流的恐慌,是她无法用理性克服的天生反应。
感受到怀里人的紧张,丁一的心也跟着揪紧,她一边维持着保护的姿势,一边对护士小声请求:“护士姐姐,麻烦您轻一点,她有点怕疼。”
护士没说话,只是动作熟练又迅速地消毒、进针、固定。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沈心澜手下意识地狠狠揪紧了丁一的衣服,指尖甚至隔着布料掐到了丁一腰侧的软肉,丁一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好了。”护士利落地贴好胶布,调整好滴速,这才抬眼看了看紧紧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们姐妹感情可真好。”
沈心澜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丁一,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特别是其中一瓶药对血管有刺激,滴速会调得比较慢,有不适随时按铃。
丁一在沈心澜旁边的椅子坐下。沈心澜哑着嗓子说:“你回去吧,我在这输完液自己回去,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好……”
丁一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回去?留你一个在这儿?万一你迷迷糊糊的被坏人骗走了怎么办?那我可就没有澜姐了!”
沈心澜想笑,却引来一阵咳嗽。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闭眼睛休息会儿。”
实在不舒服,提不起精神,沈心澜迷迷糊糊的陷入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丁一轻轻推醒。
“澜姐,醒醒,有床位空出来了,去床上躺着,能舒服点。”
沈心澜昏昏沉沉地跟着丁一走到那张简易病床边,躺下时,却感觉枕头和身下的触感不对,也不是诊所消毒水的气味,是属于丁一的清爽气息。
她疑惑地抬眼,丁一正在调整输液架的高度。
“是我的外套,条件有限,澜姐你将就一下。”
丁一把她帆布包里的那件备用外套仔细地铺在了枕头和床的上半部分。沈心澜躺在这片带着丁一气息的“小天地”里,昏沉的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身上酸痛,头昏脑涨,喉咙像喷火,怎么鼻子还这么好使,能清晰地分辨出这独属于丁一的味道……
(小作者诊断没有阳)
丁一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澜姐,你安心睡吧,我看着输液。”
沈心澜再次沉入睡眠。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看到丁一站在窗边讲电话的背影,“……你这会儿又想起关心我了?……那笔钱你就别惦记了,我也不用你养……”
沈心澜的意识清醒了片刻,捕捉到这零星的语句,但很快她的意识又被拉回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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