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望卿:“......”
还怪讲究雨露均沾的。
望卿身上包扎的纱布因为出汗和运动,好多浸透了,有的现在又裂开出了血,周蘅把小瓶子里的伤药用小勺子挖出来,涂在望卿的伤口上:“我在承安王府等了你很久。”
望卿迷迷糊糊,只觉得伤口上凉滋滋的,还有点辣,忍不住“嘶”了一声:“嗯?”
周蘅均匀地抹开,往上面吹了吹气:“我等啊等啊,结果被一阵惬意的快感惊醒了。”
望卿:“.........”
非得用惬意这个词吗。
周蘅上完药,用纱布重新裹好受伤的地方,看见望卿眼里已经蓄了一汪热泪,怜惜地用指腹碰了碰:“哭什么?”
以前她觉得自己没有正式的身份,跟望卿待在一起不能给对方一个名分,所以连触碰都只用手背,小心翼翼,然而越往后越发现,望卿根本不需要那么形式化的东西。
对待不听话的小狗,教训才是最重要的。
周蘅端坐在床边,衣角都没乱一下,她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指腹上面都是经年的琴茧——硬,而且厚。
琴茧都是这样的,非得是经年的打磨和刻苦的训练才能达到这种程度,那是周蘅每一个孤独的日日夜夜,而现在对望卿来说,是莫大的折磨。
望卿受不了,拽着周蘅的袖子,几乎在小声啜泣了:“......阿蘅。”
周蘅一点都不着急,说话语气都不带抖一下:“想痛快吗?”
望卿喘了几口气——她说不出话,今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喘气。
周蘅点点头:“把诅咒转移到你自己身上,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望卿随着她的动作狠狠抖了一下,逼出最大的力气说:“从......知道这件事开始。”
周蘅问:“不是为了愧疚?”
望卿眼尾通红,用力道:“......我从不愧疚。”
她做的事都是自己想做的,除了意外害死了义母,望卿确实真的后悔了,但这后悔她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到了周蘅面前,最喜欢怎么绝情怎么来。
好像就非得让全世界都觉得她是个没心肝的混蛋。
但今天这对姐妹,好像一个两个无师自通了跟望卿打交道的方式,周蘅听了望卿的话,勾唇笑了一下:“是吗,可我爱你。”
望卿:“......”
望卿缓了一会儿,说:“我要报家族世仇,以后说不定还会杀了你们两个。”
周蘅道:“嗯,我爱你。”
望卿:“就算我炸了明镜寺,杀了无心,那也只是因为我乐意,我就喜欢掌控别人,我还要爵位要封地,回头连皇位也篡了。”
周蘅兀自点头:“好,我爱你。”
望卿:“......你有毛病吗。”
周蘅手里的动作陡然加重了,激得望卿狠狠一哆嗦:“说了我爱你,还撒娇。”
望卿说不出话了,只能在那琴茧里浮沉,完全没想过周蘅居然有反攻的这一天——还反得像模像样,根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她一整天累得几近昏厥,可那舒服的滋味又实在销魂,只能痛并快乐着,一直到晚上,致幻的效果才又卷土重来。
这下她能稍微控制一点了,洗了舒服的热水澡,披着厚实的大氅,身边煨着暖炉,暖炉上热着茶,窗外还有星星。
周暄和周蘅一左一右,一个在拌药,一个在按摩。
望卿不知道沉浸在哪段幻想里,半阖着眼睛一动不动,片刻后,突然问:“周暄,你一般会看到什么幻象?”
幻象能扰人心智,非心魔不可为也。
周暄仔细想了想:“很多。”
“大部分时候都是母亲。”
母亲是所有女孩一生的命题,对于周暄来说,这个命题的样子永远是大火里的上吊绳。
周暄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母亲最开始是耶平人的贡品,整个少女时代都在皇宫里浮沉,先帝妃子很多,子嗣也多,她一个外族人能做到贵妃,一定吃了很多苦。”
望卿有点意外,在她印象里,对周贵妃的印象一直是“周暄杀父杀母杀兄弟,杀疯之后顺便登上皇位,在民间传说实际上就是事实的故事里嫁祸亲妈烧死亲妈”里的那个“母”和“亲妈”。
旁边的火炉噼啦啪啦响,周暄眯着眼睛,思虑仿佛已经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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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章,简单收收尾,然后开始写仙侠篇啦~故事梗概放在文案里了
已经写了两章试手了,爽爽的,不确定大家喜不喜欢十分忐忑,但由于太馋了还是写了(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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