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夏末,天已经转凉了,下午六七点就黑,望卿在府里没事干,每天浇浇花溜溜鸟,完全不觉得事态多严重似的。
家里的义母知道出了事,望卿不说,她也只能干着急,隔天往宫里递了封信,居然真的把周暄给请来了。
周暄没先见乳母,留下春喜,自己溜达着进了望卿的小院。
望卿实在是个很会享受的人,院子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花团锦簇的地方扎了一座秋千,左边小美喂点心喂茶,右边三娘拿把织金线镶珍珠的扇子扇风,望卿给秋千做了个靠背,躺在上面听小侍女声情并茂地念话本。
周暄:“……朕看你是一点不想反省。”
“反省?”望卿闭着眼懒洋洋道:“陛下好心把臣保护起来,是让臣在家反省的?”
周暄哼笑一声:“你倒很懂……王芝兰来过了吗?”
那铁面御史居然有个这么文雅的名字,望卿挑了挑眉:“来了三趟,在门口撞钟似的喊了好几声,吓得我赶紧拿扫把把她赶走了。”
望卿嘴里说着吓得慌,面上一点也没这个意思,悠哉悠哉地吃了一口小美喂的水果,招呼道:“陛下别客气,随便坐。”
周暄:“……”
周暄道:“有人借你的名头作恶,你就没什么感想吗?”
望卿眨巴眨巴眼道:“臣作的恶已经够多了,多一两件又能怎么样?”
周暄背着手缓缓靠近,不咸不淡地对周围侍女道:“下去。”
等人走了,她把望卿拉起来箍到怀里,钳住望卿的下巴,眼神晦涩不明:“爱卿,慧极必伤。”
望卿笑了一声:“有色鬼伤吗?”
周暄勾着嘴角,一点一点靠近:“周蘅可以,朕为什么不行?”
望卿顶着她的目光,视线从对方那双和周蘅一模一样的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嘴唇——那上面似乎还留着她咬出来的伤口。
双胞胎真神奇,一模一样的面皮,居然能催生出这么迥然不同的两个人格来,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望卿简直想直呼一声带感。
她伸手环住周暄的脖子,在她耳边叹息:“陛下怎么知道……我没有想你?”
“我看着阿蘅的脸,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是陛下,会怎么对我?”
望卿眼里一片诱惑的笑意,主动拿着周暄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放:“陛下……会怎么对我?”
周暄呼吸急促,皱着眉咬牙道:“妖精!”
看她那表情,好像恨不得就地把望卿吃了似的,但又迟迟没动作,好像在顾忌什么。
在顾忌什么?怕有人看到?
周暄恼羞成怒地用披风把望卿囫囵个包起来,恶狠狠道:“别在这招蜂引蝶了,抓紧回屋反省!”
说完,周暄居然掉头跑了,走出院门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一脚。
……还挺可爱。
望卿舔了舔嘴唇,笑了一下,披着周暄的披风,溜达着回屋了。
周暄疾步走出院子,心绪才平静一点,春喜在外面等她,弯腰问道:“陛下,您的披风?”
周暄摆摆手,独自在风里站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告诉底下的人,可以收网了。”
春喜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会,问:“咱们去看看老太太吗?”
周暄僵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又好像在恐惧,春喜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她抉择,也不出言打扰。
周暄脸上有一种好像近乡情怯的犹豫,片刻后,她淡淡道:“不了吧。”
她不敢见。
怎么见?让当初疼爱自己的乳母看见那精心呵护的灿阳似的花已经面目全非了吗?
周暄道:“有机会让阿蘅来吧。”
随后,她又小声道:“……阿蘅比我讨人喜欢,乳母应该更想见阿蘅。”
春喜低眉顺眼道:“您为大周牺牲的已经够多了。”
周暄淡淡道:“还不够。”
“……火还不够,还不够烧起来。”
。
这天,惊蛰妈神秘兮兮地拽着惊蛰,说自己找了一个赚钱的好门路:“镇子北边有一伙商人,说只要帮忙传递消息,每人每天给五两银子!”
惊蛰妈之前就因为给人拉皮条去过衙门,惊蛰眼皮直跳:“...传递什么消息?”
“嘿,”惊蛰妈稀奇地阴阳怪气道:“你不是一向消息灵通,号称咱们村的第一秀才吗,你不知道?”
惊蛰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两天你到底干嘛去了,抓紧给我说清楚。”
亲妈被惊蛰吼了两句,老实下来,颇委屈道:“我就是看你每天干活那么累,想帮你赚点钱嘛——你还不知道吧,承安王勾结地方势力私扣中央下来搞土改的人,她自己想要地,又不想拿钱,逼人家中央官就范呢。”
惊蛰皱眉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惊蛰妈瞪着一双大眼:“你不信我也不信县令吗?前个月是说要土改分地来着啊,后来都拖着了,要我说这承安王还真是贪心不足,做异姓王的人,跟我们小老百姓争那两亩地干什么?”
“镇北商人说他们成立了一个民间帮扶组织,要让大家都看清承安王的真面目,只要帮忙把消息传递出去,就有钱拿!这白给的便宜谁不占?”
惊蛰妈理所当然道:“这回我可是在做好事了,你没理由骂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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