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望卿路过一家成衣店,从里面铜镜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摸样——比起当魅妖,现在脸上线条明显少了点若有似无的诱惑,如果刻意忽略眼睛,乍一看,特别风光霁月。
白衣飘飘,一看就来头不小。
周围路人纷纷侧目,猜测是哪家的仙尊,望卿倒是习惯了各种人的目光,找了个茶楼问系统道:“梅元意现在在哪?”
系统滋滋了两声:“马上会经过这条街。”
。
城中有大户人家和仙门皇家沾亲,在这一带非常猖狂,据说这世家姓刘,府中豢养了一群魔族小孩取乐。
这是四百年前,魔族人丁稀落,还不会隐藏魔气,只要被修仙人士逮到,一死都是仙尊们大人有大量,大多会被戴上锁灵枷,充奴或干脆送进门派研究。
好像这样折辱这些天赋异禀的种族,就能消弭魔和人的天赋差异似的。
刘家的小姐们每人都有一只魔物当宠物,待遇怎么样全看主人心不心善,很遗憾,梅元意分到的这个,就是个混帐的盖世魔王。
而她们也是真的把魔族当“宠物”来对待,吃饭都是用小碗小盆,剩汤剩水,那小姐自从头一天见过梅元意长什么样子以后,连换洗的衣服也不给,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找一堆人在院子里训练魔物跳火圈。
届时梅元意已经有十岁了,骨瘦嶙峋,皮肉几乎贴着骨头,头发也乱糟糟,小姐每天见着她都撒气,动辄打骂,每天都扬言要把她卖到合欢宗去炼炉鼎。
梅元意不知道什么是合欢宗,也不知道什么是炉鼎,但知道这总不是什么好话,为了生存,每天都卑躬屈膝,尽力讨好......可越是讨好,别人就越是作践她。
有一年冬天梅元意突然发觉自己身上好像是有灵力的,虽然不大会用,但情急之下,被鞭笞的时候失手打伤了小姐,因此被关进水牢里淹了一个多月,扔到大街上,让她去当流浪狗。
刘家在这一带淫威甚重,家里扔出来的猫狗尚且没人敢动,更何况一个人。梅元意在街上基本也讨不到饭,连乞丐和当地的狗都不敢靠近。
偶尔有其它贵族为了讨好刘家,路过的时候就会对梅元意拳脚相向,更有甚者,就玩贵族间的把戏,把梅元意装在麻袋里,拖在马车后头,在街道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反正魔族命贱又硬,轻易死不掉。
望卿见着的时候,梅元意正被拖在一辆马车后面,麻袋也不挣扎,都被血浸透了。
就算望卿小时候做过再多实验见过再多血,还是被这恶意震惊到了,她掏出剑来,不偏不倚地拦住马车。
马受了惊,里的是贵族探出脑袋来,大骂一句:“你不想活了?!”
但很快有人制止了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望卿腰间的腰牌——那上面有仙门标志,当时统一的盛日莲花。
仙门的人,别管是哪个小门小派,都不是他一个地方乡绅能惹得起的。这人马上点头哈腰起来:“仙、仙尊啊原来是,真是冲撞了,不知道仙尊拦路有何贵干?”
望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拖在马车后的麻袋,里面的人一动不动,不知道还有气没有。
那人惯会察言观色,立刻叫人把麻袋提了过来:“一只魔族玩意儿罢了,仙尊可是看上了?卖道合欢宗去,能卖个好价钱呢......要是您喜欢,我便宜点卖给您吧?”
望卿跟这人说一句话都嫌舌头脏,毫不客气地把剑架在对方脖子上。
这会儿望卿自己才发现,手里的剑,好像竟是“轩辕”。
贵族吓疯了,哪还敢做仙门的生意,马上把麻袋双手奉上:“仙尊勿怪,一只贱宠,能被您看上实在是福气......这、这里还有几袋灵石,都孝敬给仙尊了,只求仙尊大人大量......”
不知当地的仙门到底多跋扈嚣张,这样的贵族身上居然随时带着用来“孝敬”的灵石。不要白不要,望卿一手抱着麻袋,一手接过灵石,转瞬就消失了。
这里离青云宗不远,这时候还只有不庭峰一个山头,终年积雪,望卿在还只有一个雏形的茅屋面前放下麻袋,想了想,回头搓了一个火堆出来。
她解开麻袋的口子,正思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不至于吓到人,谁知一露面,就对上一双寒津津的眼睛,危险的本能预警让望卿后退了一步——
尖锐的指甲爆发出濒死绝境的力量,顺着她的脖颈堪堪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梅元意疯了似的往林子里跑,四肢并用,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一只野兽。
望卿擦了一把血迹,抬手给不庭峰围了一个结界,幽幽道:“我总算知道那刘家的小姐为什么一见着梅元意就要打她了。”
系统:“为什么?”
望卿道:“因为害怕。”
梅元意体格瘦得过分,甚至全身上下没什么好皮肉,可那乱糟糟的头发后面,分明是一双冒着幽幽鬼火的眼睛。
那是地狱里的魔种,不是任人欺凌的狗。
结界已经下了,梅元意不可能出得了山,望卿抹了一把还在渗血的脖子,轻轻笑了一声:“......还挺有劲。”
。
当天晚上,望卿耐心地做了一桌子菜,自己搬到院子的小桌上,慢条斯理地吃了,剩下一大桌也没收,放到第二天早上一看,没人动。
第二天,她照常又做了一大桌子,专门闷了一只叫花鸡,肥得流油。这回一整只鸡她一口没吃,摆在盘子里,放在外头林子边上,结果白天过去一看,依旧丝毫没动。
望卿头一回怀疑起自己的厨艺来了,专门去了山下最好的酒楼,大鱼大肉大肘子,清粥小菜小甜点,她打包了个遍,这回全放在林子外面了,怕雪淋到放凉了,还专门支了个保温的结界。
不庭峰终年积雪,别说山鸡野兔,能吃的果子土豆都找不到,望卿就不信梅元意能活活把自己饿死。
过一晚再看,东西果然少了,不过只少了一个馒头,别的一口没动。
还挺倔。
望卿也不着急,拿出了十足十的耐心,每天都这样摆一桌,渐渐的,有几道菜开始变少,再到后来,鸡肉鱼肉也有被尝过的痕迹。
望卿会在每天下午固定时间,在林子前面耍一套剑法,梅元意会躲在林子里看,望卿特地挑了一天没去,梅元意果然挪到院子门口来,往里张望了几眼。
虽然很快就跑了,但系统还是赞道:“巴普洛夫的狗。”
望卿把茅屋拾掇好修整了一番,总算有点样子了,她好像在这样做菜练剑的平淡生活找到了乐趣似的,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第二天再练剑,结束的时候,望卿冲林子道:“明天早上来找我,我教你用剑。”
里面寂静无声,没给回应,不知道梅元意听见没有。
早上,望卿泡了一壶热茶,坐院子里等人,而梅元意居然真的来了。她好像还特意用冰凉的河水洗过脸,冻得脸红彤彤的,但好歹干净了,头发也自己挠过,能露出眉眼来,只是身上还有结痂的血块,看着依旧不太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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