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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上上策(1 / 2)

裴温离说不谈外事,倒是没制止她来给秦墨检查伤口。

漪焉壮起胆子,一步一挪地挨近他怀里抱着的人,捏起他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摸摸脉,人中面前探探气息,安抚裴温离道:“他不会死的。”

裴温离不理她。

漪焉自觉没什么立场得他好脸色,讪讪的在旁边蹲了片刻,看见裴温离始终目光不离秦墨脸庞片刻,忽然福至心灵,她问:“绥远镇老人家珍藏的那幅丹青,是你画的?”

她没说是哪幅,但是裴温离神色微动,显然意识到她说的是哪幅画像,那点短暂变化的表情尽收她眼底。

一瞬间,昨夜袭上心头的那点熹微的心思,又有些岌岌可危起来。

她发起呆,抱着膝坐在他旁边,心里反复权衡着最佳处理方案,却又忐忑不安,不知如今情境之下,和秦墨是否还有转圜余地。

所幸秦墨昏死过去的时刻并不太长,止住血后,脸色慢慢回转,不再是一脸死白,指尖也渐渐有了血色,动了动。

他终于慢慢睁开双眼,身子微微一动,就觉得腹部伤口被绑得严严实实,压根动弹不得。

再一抬眼,就遇上裴温离俯身看他的神情。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苏醒得如此之快,满腔担忧与柔情蕴在眼底,根本来不及收回去,狭长优雅的凤眸波光微动,直勾勾看到秦墨眼底去。

虽已苏醒但未完全清醒的定国将军心里砰然一动,像被什么东西迎头敲了一棒,猛然间又觉得有些昏眩。

“你……”

他抬起手,莽莽撞撞的触摸到裴温离的脸颊,指尖触感光滑,却又冰凉一片。

秦将军吃力的眯起眼,想分辨清楚是裴温离自身体温过低,还是在他脸上摸到了别的什么奇怪液体,懵懵懂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温离霍然抓住手指,从脸上拉扯了下来。

“你醒了?”

旁边比他俩反应更快的是始作俑者,漪焉惊喜的探过手来,顺理成章接过裴温离交到她手里的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捏住脉象,细细探查。

秦墨有气无力:“别探了,死不了。”

他觉得力气稍微回转了些,便开始在裴温离怀里扑腾。

如今天色已大亮,再不返回军中,只怕刚收束的俘虏和军中甫经过大战的将士们之间要起骚动,他也不想被寻找而来的某位或某几位将士目睹他虎落平阳的被裴温离搂抱在怀里。

这回裴温离倒是没有下死力摁住他,感觉到他力气在慢慢恢复,便松开手,秦墨撑着地面自己坐起身来,裴温离还低声提醒了一句:“慢些,当心头昏。”

秦墨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的,想在他眼底找寻到方才惊鸿一瞥时望见的柔情。

但裴温离在他起身后便泰然自若的拍了拍被他躺皱的衣襟,慢悠悠站起身,神色寻常到仿佛任何天虎军将士在他面前倒下,都会得到他如一的待遇——秦墨便怀疑自己方才是血流太多,看走了眼,连带着方才昏死过去,耳畔似乎有人在一遍遍念自己名字,温柔安抚自己的声音,也像是支离破碎的幻觉。

见主人终于恢复意识,踏雪乌骓焦急的凑过来,湿润的鼻子在秦墨手掌心里拱了又拱。

秦墨忍着伤痛,指了指乌骓马,对漪焉道:“上去。”

乌骓马身上染满褐色干涸的血迹,韦褚国女心有余悸,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夜雨中在马上捅了秦墨一刀,险些把这人弄死的画面。

她怯怯道:“你……你还愿意和我同骑?”

却看见秦墨已然走向裴温离骑来的那匹马,忍着伤痛,利落的翻身上马,然后朝裴温离伸出手去。

漪焉:“……”

裴温离:“……将军?”

秦墨道:“待会回到军中,本将总要找个说辞,为何擅自离军这么久。裴相念在同朝之谊,就给秦某一个台阶下,说是同秦某一道收服降兵后,又顺路去周遭看了看地形,以防还有散兵游勇偷袭。”

他虽是笑着,神色却并不似戏谑。

裴温离心知他如今警戒心甚强,便连受了如此重的伤,也要掩人耳目,恐怕是有什么暂时看不破的迷局让他不得不处处小心。

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秦墨竟是破天荒的愿意和他同乘一骑——这或许是另一种希望他不要到处宣扬他伤势、故意以此示好的方式?

心中如此想着,裴温离踩着马镫上马,秦墨随手扶了他腰身一把,掌心贴覆上来,一股暖流竟如同过电般穿身而过,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怔愣一瞬。

裴温离心跳如擂鼓,骏马奔驰起来时,他能感觉到秦墨在他头顶均匀绵长的呼吸,男人的气息拂过他被风吹起的青丝,像一只骚动的爪子在他脸侧轻轻挠动。

而秦墨的感想是,裴温离的腰身可真细啊,是否因为随军跋涉这么长时日,变得像闺中女子一般不盈一握了?抚触上去还能感觉到那腰肢的柔韧……咳咳。

两人同时胡思乱想,想的分明是同一桩事,却又都有不同的感触。

胯/下骏马似乎是认了秦墨那匹踏雪乌骓为头马,无须催策便一路老老实实跟在它身后,天色大亮时终于是带着韦褚国女进了原本布防的营地。

在营地前如困兽般来回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耿旗,先是看见那匹熟悉的踏雪乌骓驮着漪焉走进营地,紧接着又看见裴相坐在他那匹骏马上,被身后高大的男人执着缰绳,犹如圈在怀里般跟了过来,惊喜得想大喊一声和震惊得眼睛要脱眶的心绪陡然间碰撞在一起,一声将军居然生生噎在了嗓子眼里。

倒是其他将士看见秦墨,直接欢呼起来:

“将军!”

“将军回来了!”

“太好了,将军你没事!”

秦墨揪住乌骓马的缰绳,令人把漪焉从马背上扶抱下来,自己先下马,旋即自然的伸出手,让裴温离撑着自己手掌跃下马来——此举又令耿旗眼睛瞪得更大了些——这才微微颔首,回应将士们的欢呼,问道:“所有降兵可安置妥帖了?”

耿旗把脱落的下巴接回去,急急迎上来禀告:“回禀将军,所有归降韦褚士兵已然清点完毕,暂时收押在后营,咱们营中大半兵力派去看守。但是其中有一个为头的,一直在嚷着要见他们国女……”

秦墨冲漪焉抬了抬下巴:“告诉他,只要他安分守己,两个时辰后,准许他见。”

“是,将军。”

“兄弟们血战了一夜,想是伤疲不已,以十人为小队,分三班在营边巡逻,其余人处理好伤口便去休息。暂时不会再有恶战,但大家还是需要养精蓄锐,以防不测。”

“明白,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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