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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宫宴(2 / 2)

他微微笑了一下,端着酒盏的手依旧很稳,表情不变就待仰脖饮尽。

一只手却从横刺里了伸了过来,半空拦截下那杯酒。

秦墨隐含怒意的声音从旁侧响起:“够了!车昭将军,裴相今夜饮得已太多,不胜酒力,这杯我替他。”

他将酒盏生生从未及防备的裴温离手中夺过,旋即一仰脖,几口喝下。一股热意登时从丹田处直冲脑门,烈酒的后劲十足,当场就把酒量轻浅的定国将军熏了个脸红耳热,眼冒金星。

不胜酒力的到底是谁?

裴温离无语的瞧着这人,他另一只手其实一直藏在桌案下,手心缓缓沁出酒液——为官多年,他原就善用这种障眼法应酬官宴,只是万万想不到秦墨是个实诚的,说喝就当真一丁点都不浪费。

那车昭将军原本想寻裴温离的事,替自家将军出出气;谁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家将军的脚。眼见秦墨一脑门热气腾腾,摇摇欲坠的坐回自己桌边,心下直犯嘀咕,灰溜溜的回了座,却是再也不敢来敬裴温离酒了。

秦墨撑着桌案,眼前人影渐渐憧憧晃动,不太分辨得清谁是谁,谁又在说什么。

他眼底只顾盯着旁边端坐着的裴温离瞧。

无法听清的嗡鸣声中,只有裴温离垂眸清浅的呼吸隐约可闻;无法聚焦的视线中,只有裴温离如天鹅般脆弱修长的脖颈,与他温雅俊逸的侧脸,像一幕大师精心描摹的美人丹青,笔头有力的透过纸背,将美色美景牢牢印刻到他心上来。

他盯人的目光太过放肆露骨,不加收敛,便是始终心静安坐的裴温离,给他看得也似隐隐坐立不安起来,几番避过身去,欲躲开他这过于肆意的视线。

而秦墨不管那么多,他现下意识昏蒙,眼前只看得清裴温离一个,便一径盯着他瞧。不知过了多久,裴温离似是终于不堪忍受般,匆匆对身侧服侍的宫女说了句什么,便起身离去。

他一走,秦墨立刻跳起身。

这时宫宴已进展到了行将结束的时候,谁也顾不上细看谁的动静。定国将军便绕到宫柱后,循着裴温离的脚步急急离开了内殿。

在经过两道回廊后,那人脚步刚刚踏下台阶时,抓住了他。

“你为什么一直躲我?”秦墨抓住他手腕,把他按到身后的一座假山上,不甘心的低声逼问,“我做错了什么?”

定国将军眸色发亮,像荒野里攫住猎物的狼一般熠熠发光,攥着裴温离的力道极重而不加收敛。

裴温离被他近距离压倒在假山上,两人咫尺之间,感觉得到强烈的热力透过秦墨锦服,传到他披着的大氅上来,隔着如此厚重的衣物,男人的体温都似乎要将他烫伤。

裴温离压低声音,轻声呵斥:“你松手,秦长泽,这是宫里,你做什么!”

“你为什么躲我?”

“我没有躲你!”

“你胡说,你没有躲我,为什么我上门找你你不见;我今日宫宴同你攀谈,你也不搭理我?你穿这么多,身体还这么弱,却一厢同人喝那么多酒,你想灌醉自己?你知不知道有人会心疼?”

“我喝多少,同你有什么干系?要你假惺惺的来抢酒,要你装模作样来报恩?”

他挣扎着,却被男人紧紧摁住不得动弹,大氅的系带在挣扎间松散,露出纤弱瘦削的肩头,束好的长长发丝也散乱开来。

裴温离愤恨地道:“我警告你秦长泽,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你再也不要招惹我,我不需要你的——”

秦墨猛然拉过他手腕,往自己心口按去,隔着薄薄锦服,掌心下心脏跳如擂鼓,几乎要越过肋骨跃蹦而出。掌心触及男人心口的一刹那,裴温离只觉面上一沉,一双滚烫的唇瓣覆上,焦躁而狂热的攫去了他全部呼吸。

秦墨狂乱地道:“报恩?是谁在报恩?十一年前那次,你记到现在,然后你同我说你不许我报恩?”

他把裴温离的嘴唇都咬出了血来,沉沉的发问:“裴温离,你怎么只许自己做初一,不准别人做十五?你如果没有那个心,为什么把我送你的竹笛一直带在身边,为什么帮我疗伤,为什么要在诏狱里替我引蛊?——你倒是说说看,你这报恩,是不是报得过于盛大了点,你要不要将自己一并赔给我?”

铁锈气息从唇齿间蔓延开来,混杂着浓烈酒意的温,与男人一迭连声的质问。

裴温离无法挣脱,无从回答,无处可逃。

他仰着脖颈,被始终得不到回答的不甘罢休的男人一口咬在了纤弱肩头,留下了深深齿痕。

他剧烈的发着抖,眼底只看得见天边月华如烁,一层淡淡光华悬挂在半空,而宫殿内的喧嚣声渐渐远了。

作者有话说:

秦墨生肖属狗【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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