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狂喜(1 / 2)
“霍先生?”何芳愣了半拍,哭笑不得:“怎么连你都误会了?”
霍亦琛眉心一挑,指腹不动声色摩挲着杯壁:“你说的误会是指?”
何芳无奈,甚至觉得过于荒谬:“豪豪当然不是井哥的孩子!我们关系可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啊。”
霍亦琛握茶杯的手用力收紧,霎时心里的狂喜如山洪倾泄。
何芳敛去了玩笑,嘴角的弧度认真了许多。
她知道霍亦琛应该是听了楼下的那些话,所以才会问这些问题。
要放在过去她肯定是会觉得不高兴,但这两年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心态早就被磨得通透,也没那么看重别人的眼光。
她告诉霍亦琛,井平算是豪豪的干爹,也是她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何芳生在一个传统封建重男轻女的家庭,底下一个弟弟上头三个姐姐。
她是最小的姑娘,从小也更有主见,长大后一边在厂里打工补贴家用,一边去偷偷摸摸上夜校长见识,后来跟着一个关系的好的同学,一起自学自考了会计证。
她不愿意像姐姐们一样,盲目听从父母的话,包办婚姻,早早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麻木地过着鸡毛蒜皮相夫教子的生活。
于是不辞而别,从沪城跑到了海城闯荡,阴差阳错下成了井平店里的会计。
但没感受过爱的人,最容易的就是被人用爱欺骗。
一身新潮打扮骑着酷帅摩托的黄毛,巧言令色的说喜欢她,她是他见过最心动的姑娘,想与她自由恋爱,和她体验崭新的不一样的新时代人生。
拥有一个家和很多很多爱。
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小姑娘,在一次次软磨硬泡和甜言蜜语下春心萌动。
他带她去旱冰场,教会她滑冰,牵手压马路唱卡拉ok,录像厅看电影等等,让她沉闷的生活变得有趣多变起来。
后来就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一切水到渠成,她也未婚先孕。
黄毛知道她怀孕之后,估计怕担责任,性情大变,但还是哄着她说会娶她,让她好好安胎别担心,等他准备好彩礼再跟她回家见父母。
然后一拖再拖,一个女人没结婚大着肚子,不用想都知道传出了多少流言蜚语,被多少人诟病说闲话。
吵过哭过也闹过,那人哄着她保证说等孩子出生了就领证办酒席。
可谁都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更大的噩耗。
豪豪出生体弱,还查出有先天性疾病,这种病算不上很严重,好好治理调养是可以痊愈的,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费用。
黄毛知道后当即变了脸,别说认孩子结婚了,他嘴脸丑恶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短命鬼,赔钱货,怎么都不肯给孩子治,说浪费钱,甚至还想哄骗何芳把孩子交给他‘处理’了,大不了再生一个。
何芳当然说什么都不可能同意,更加醒悟意识到自己的‘天真愚蠢’,识人不清,或者说,她早就有意识到,只是碍于沉没成本不愿意接受现实。
黄毛见她顽固不化,卷了她攒的工资跑路。
这一刻,作为单亲妈妈的她天彻底塌了,看着襁褓里生着病气息微弱的儿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来她腆着脸找老板井平,想跟他预支一笔工资救命,实在是走投无路。
那时候的井平,仍旧沉浸在罗阳离开的痛苦和悲恸之中。
当他的目光落到新生儿鲜活嫩红的脸蛋上时,他黯淡了许久的眸终于又有了一丝微光。
井平很喜欢豪豪,孩子同样也喜欢他,在他怀里经常都是不哭不闹,治愈乖巧。
他负责了豪豪几乎所有的医药费,经常陪着去医院,操心照顾,看着这个孩子的身体一点点好起来,越来越好。
再然后豪豪长大了一点,在牙牙学语,没有任何人引导的情况下,竟然软乎乎的管井平叫了第一声爸爸。
他和何芳愣住了,深觉意外。
井平也不忸怩大方应下,当场认了豪豪做干儿子,其实认与不认,他做的那些早就没差了。
他和何芳互相了解彼此的为人,早就算是关系匪浅的朋友。
他也和她坦白了自己是同志。
何芳心里是有点惊讶,但仔细想想并不意外,接受得也很快。
毕竟认识这么久,她确实从来没见过井平身边有过女人,她早就觉得奇怪了,生意场上哪有什么不近女色的男人,除非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理是这么个理,这种事被别人知道的话可是个大麻烦。
就像她未婚产子一样,她知道背后有很多嚼舌根的骂她不检点不自爱,家人知道她现在的情况,都不愿意认她,不让她回家,觉得丢人。
何芳帮井平掩护着,遇到说闲话欺负她的,他同样会帮她讨回公道,一来二去渐渐就传出她和井平关系不一般的谣言。
但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他们也懒得解释。
对于何芳来说,经历了这些,她有豪豪有够了,不再需要什么男人,给孩子一个好的童年,她以后嫁不嫁人已经无所谓了。
霍亦琛是井平的朋友,她不希望他误会他们的关系。
沪城也是她的老家,她对霍亦琛就有种莫名的亲切。
而且他是除罗阳之外,第一个她见过的,来自沪城和井平的过去有关的朋友,她挺为他高兴的。
何芳挑挑选选,捡能说的说完,再对上霍亦琛那双深沉迷人的黑眸时,仿佛看到了一头蓄势待发的恶犬,透着锐利的亢奋。
她头皮麻了一瞬,脸色微变,仅眨了下眼,那股可怕的感觉又消失了。
眼前的男人,还是像之前那般温文尔雅,脸上挂着风度谦和的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