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纠缠(1 / 2)
自那天后,霍亦琛隔三差五就会来工地晃一晃。
不是给井平派点莫名其妙的活,就是打着投资商的旗号,羞辱一番他和罗阳。
罗阳除了要养自己,还要给家里的老母亲和弟弟妹妹寄钱。
生活同样拮据。
井平一忍再忍,最后为了不让罗阳继续被自己牵连,他辞了工地的工作。
让罗阳一个人安心在那干。
以他对霍亦琛的了解,估计没那么多空心单独去折腾一个不相干的人。
昏黄的夕阳,打在筒子楼破旧脏黑的楼体上。
井平提着一包单价最便宜的挂面,迈着虚浮疲倦的步伐往租的房子走。
楼道里飘着白菜炖豆腐的香气,混杂着煤油味。
饥肠辘辘的他没克制住吞了口口水。
找些天找工作一直碰壁,手里本来就没什么钱,现在只出不进,他只能买点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
井平脊背比平常佝偻了些许,冷白的脸蛋更没血色了,看着连活人味儿都快没了。
他时不时侧身让开路过的邻里,闷头走路,心里想这事儿,完全没注意到自家门口站了个人。
隔着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手伸进屁兜里摸索钥匙,捏在手上摆正,一抬头就看见像猛兽盯着猎物似的,阴沉注视着他的霍亦琛。
井平大脑空白两秒,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扭头就要逃。
霍亦琛咬牙切齿,两个箭步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夺过他手里的钥匙,蛮横地拖拽着他往他租的单间去。
井平的挂面掉在地上,他握住领后这只手,闷声挣扎根本掰不开。
他饿得实在没有力气了,加上身高体型差距,毫无反抗之力。
楼道里的人都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井平扫了他们一眼,还是没好惊动。
霍亦琛动作利索的打开门,狠狠把人甩进去,跟在后头把门摔得震天响地关上。
井平本来就饿得腿软,被推得没站稳踉跄两步,跪倒在地上,又仓惶爬起来。
他转身看向霍亦琛,对方周身的戾气腾腾的往外冒,那双黑深的眼睛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凶恶。
他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打心底里害怕,频频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到床上。
“你他妈躲我是吧?”霍亦琛一步一步的靠近,从牙缝里阴森森的挤出这么一句。
井平气息哆嗦,抬头倔强地望着他:“我没躲你,”他眼圈控制不住染红,努力稳住声线提醒:“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应该互不打扰。”
“分手?”霍亦琛声音冰冷刺耳,额角的青筋因克制怒火而抽搐:“你有什么资格先跟我提分手?”
他一把扼住井平纤瘦的脖子,把他狠摁进被褥里。
“呃嗯..”井平紧抿着唇,抓住他结实的小臂,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霍亦琛收紧五指:“我同意了吗?!”
井平脸蛋因血液不畅而憋得有点发红,清秀的眉头难受地拧着。
霍亦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痛苦,克制着怒火,稍微松了点力道:“井平,你扪心自问,老子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他妈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开?就因为我骂了一句劳改犯?可不可笑?!”
窒息的喉管得到松懈,井平大口虚弱的喘息,鼻梁上小小的黑痣都变得暗淡无比。
他眼尾飞着一抹红,浅褐色的瞳仁带着抑郁和哀伤看着霍亦琛。
“因为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在和我谈恋爱,”他声音发哑晦涩,带着无法隐藏的委屈:“你心里也根本就没有我,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
这个问题像是击中了霍亦琛心里的那道铁铸的枷锁,让他阴戾的表情有少许破裂。
“我骗你了吗?”他不以为意的反问,俯身凑进些许,狭长的黑眸轻佻地在井平漂亮的五官上流连:“我骗了吗?从头到尾,我有说过我要和你谈恋爱吗?和你一个男人?”
井平眼睛逐渐被水光糊满,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满心爱慕的人,哽咽的反诉:“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喜欢啊,我是喜欢你啊,没错啊。”霍亦琛承认完笑了,语气轻浮的凑到他耳边残忍强调:“喜欢操你怎么不算喜欢呢?”
井平千疮百孔的心又划上了一道新的裂缝,他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胃中饥饿绞痛。
精致的五官难受的皱在一起:“这是我家,”他攥紧拳头,维持住最后的体面:“请你滚出去。”
霍亦琛重新对上他的眼睛,没有一点被骂的怒意,反正有点新奇他用到滚这个词。
“家?”他漫不经心的说,眼神讥讽:“你哪来的家?啊?你他妈哪儿有家啊?给你房子你不要,”他费解的环顾了下这比狗窝还烂的破屋:“你管这地方叫家?”
霍亦琛说完,松开扼在井平脖子上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脸蛋:“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是个什么样子,还像不像个人!”
井平执拗的瞪着他,不愿让他触碰,奋力挣扎着要将他的手甩开。
两人僵持之下,他上衣变得凌乱,肩上在工地当搬运工时受的伤牵扯到,疼得他本能倒吸了口凉气。
霍亦琛脸色微变,蹙起眉头,动作熟稔的一把扣住他细薄的腰,将他轻松翻了个面,掀开衣摆查看。
他的肩背脖子,被钢筋压出了大片的淤青和擦伤,在白得刺眼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井平有气无力的挣动:“放开!”
“好好享福的日子你不过。”霍亦琛看起来脾气缓了不少,冒出这么句:“偏偏要跑出去吃苦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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