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爱啊(1 / 2)
霍亦琛一夜没睡,他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根本难以合眼。
房子是简单的两居室,他一个人住,另一间自然就改成了工作用的书房。
卧室虚掩未紧闭的门,对他来说有着最渴求的诱惑,黑暗中模糊隐密的轮廓牵引着他的心。
他只要一想到井平躺在他的床上,他们在同一个家里呆着,他就根本平静不了。但他不敢再靠近,又做不到远离,时刻被这样的矛盾煎熬着。
他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他们之间的种种和刚才的对话,他说他有人了,他真的和那个人渣在一起了吗,他说他本来是要叫别人来接的,可分明见到他的时候没有一点意外。还是说他是故意的,他不断激怒他刺痛他,就是为了看他难过看他失控狼狈的样子,他喝多了,终于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对不起他的人,所以来了兴头,报复玩弄一下解解闷?
那等他酒醒了,还会记得发了些什么吗,会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记得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他希望他可以忘记,至少这样,他们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能够继续和谐如同旧友一般相处,见了面可以打声招呼,不会再重掀伤疤水火不容。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能够和他好好说句话,他就很满足了,就像他只是接到那通来自他的电话,他就可以欣喜悸动到一路超速奔向他的身边。
霍亦琛被难以控制的胡思乱想折磨了半宿,去到书房办了会儿公,实在集中不下注意力,又孤身立在窗边看着荒凉的夜色一根接着一根抽了大半包烟。
最后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动作很轻的出门了。
他想,井平酒醒之后,应该不会想一睁眼就是看到他这个人,他这张脸。
就当他同样无法继续承受他对他的厌恶,落荒而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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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亦琛开会走神,合同上签字签成了井平的名字,听财务汇报时也心不在焉,过去做事严谨滴水不漏的他,在这一天里犯了各式各样的低级差错,把底下人吓得不轻。
他隔个几分钟就手痒想看看放在旁边的手机,可又怕收到些他不想看到的内容,内心挣扎了一上午终于打开的时候,没有一条是来自井平的,他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的好。
他死了心,强行把自己逼进专注的忙碌中,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
当霍亦琛打开家门看到满室通明时,第一反应是怔愣,再然后才看到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看书的井平。
手里捏着还没来及咬进嘴里的烟,被他无意识揉做了一团,人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呼吸都开始变得谨慎,辨别起此情此景的真伪。
井平应该是洗过澡了,短发柔软清爽,穿着他的一身睡衣,宽大的裤腿和袖子长出小半截,几乎盖住了他的手脚,只能看到指尖和一点点白瘦的脚掌,居家闲适。
给了霍亦琛一种熟悉又恍若隔世的感觉,像他们分开的时候他做的梦一样,安全不敢打破这样的美好。
井平状似后知后觉瞥到余光中的人,思绪从书的内容上拉回,抬头看过去:“啊,回来啦?没经过你允许擅自去你书房翻了本书,”他示意下手里的东西,假客气的问:“不介意吧?”
霍亦琛慢半拍才恍惚回神,敛了敛灼热的目光,喉结滚动卡涩了几秒,摇头哑声答:“不介意。”
井平挑眉笑了笑,继续倚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
室内静默下来,霍亦琛镇定住混乱的心绪,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井平身上。
他有点不太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没问他为什么没有走,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就算是假象,就算他接下来继续磋磨他,继续说那些令他抓狂的话也可以,只要能够呆在同个空间,怎么样都行。
霍亦琛昨天一夜没睡又忙了一天,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下巴还冒了点胡渣,他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西服,有一股子烟味。
他轻着步子走向房间,回头深看了眼井平悠闲的背影,进了主卧的浴室。
沙发上的人听到关门的动静后,神情不再像刚才随意淡定,眸光变得深沉藏着心事。
浴室的门被再度打开,腾腾水蒸气从里漫延,霍亦琛换了身家居服,身上冒着沐浴露的香,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剔透的水珠顺着英俊的脸庞打湿了衣襟,衣服有点贴身,把他健壮勃发的肌肉线条裹得十分明显。
他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无言盯着他的井平。
他紧张地愣了一秒,才注意到他身上被弄脏的布料。
“倒果汁不小心,”井平晦暗的目光在男人右肩一扫而过,继续道:“还有别的衣服吗?”
霍亦琛反应过来,急忙走向衣柜。还没打开,就听身后的井平又说:“脏衣服穿着挺难受的,先把你身上那件脱给我吧,看着大小也合适。”
男人想都没想,一切乖乖照做,唯命是从,左手捏住衣摆往上一掀利落脱下,小心递过去。
看到霍亦琛那道狰狞可怖从后背贯穿到前胸的伤痕时,井平的心还是受到了冲击,镇定的神色霎时有了裂缝,眉头拧动,眼眶润红了些许。
他闭着的嘴唇轻轻抖动着,不动声色接过衣服,无法再继续看下去,收回视线低下头把自己身上脏了的脱掉。
霍亦琛没察觉到井平的异样,怕内心的觊觎从眼睛里冒出来,仅看了一眼对方劲瘦的腰肢,便心虚偏过了头,继续闷头翻衣柜。
他分明不是左撇子。
井平把那还带着体温的衣摆拉下,一个令他难以言说的念头冒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回忆里霍亦琛浑身是血支离破碎躺在他面前的恐惧,那种他真的会就这样死了的恐惧。
他后来无数次庆幸还好贯穿的不是左侧心脏的位置,一些逃避不愿细想的可能和现实像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一次性爆炸。
他骨头脏器都受损,生命垂危昏迷了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忍受身体的疼痛努力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醒后在国外生活了一年,想必那三个月丁老师的日子肯定更加难熬吧,只要一想到他有醒不来的可能性,心都担碎了,才会像他所说的,生了场病。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似乎呼之欲出的答案。
“是那时候留下的吗?”井平生硬地问。
霍亦琛一怔,不解回头:“什么?”
他对上井平的复杂泛红的双眸,心头一震,反应过来故作轻松地应:“嗯,已经好了。”
“为什么?”井平定定直视着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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