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自由(1 / 3)
“好好..生活,小井平。”
“不是说..恨我吗?”
“咳咳哭什么..”
血液被雨水稀释流成一片污浊的血河,警车鸣笛声,救护车急躁的滴呜声由远到近,穿着雨衣从车上下来的警察医生鱼贯而入,迅速拉上了警戒线。
被数根钢筋刺穿肚腹的钱震天当场毙命,死状可怖,他的尸体被白布蒙上抬走。
重伤昏迷,失血过多的霍亦琛也被救护车拉走。
一切至此,尘埃落定。
井平浑身被雨淋透,苍白的脸上血污被冲刷现出伤口的本来面目。
他摇摇欲坠跪在霍亦琛躺过的泥沙地里,眼神木讷空虚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耳朵和脑海一遍遍回荡着他说过的话。
结束了,都结束了。
恨?
恨什么。
恨你不爱我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跟他相关的人都会落到这种下场。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你伤得严重吗?先生?!”护士被暴雨淋得睁不开眼,身上的一次性雨衣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她拍拍井平的肩膀,尝试着想扶他起来,对方却好像完全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刚想叫同事一块帮忙,下一秒这位先生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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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平是在一周后苏醒的。
医生说按道理他身上的伤不至于会让他昏睡这么久,可能是因为精神心理受创,他的潜意识在逃避现实,不愿那么快醒来面对。
他‘休息’的这一周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海城市市.委.书记被检举违法乱纪,据说是他曾经沪城老单位的领导带头上告,协助监察组举证、指证。
海城这座物欲横流的城市,短短半年被牛鬼蛇神搅得腥风血雨,政商震荡彻底经历了一次大洗牌,两个座山虎被先后拉下了马。
霍亦琛生命垂危救回来后便一直像植物人一样昏迷着。
他和钱震天当时掉下去的地方全是施工用的钢筋,他是幸运的,有人肉做缓冲,但没有绝对的幸运,钢筋同样刺穿了一截在他的后背上。
这个男人又私自霸道地在井平的生命中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说让他好好生活,然后在他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消失了。
医生说他转院了,没有具体告知转去了哪里。
再打听,说是他母亲觉得国内的医疗水平不行,把他带去国外治疗了。
而他的母亲丁教授,也在他受伤不久和霍老师办了离婚手续。
井平短暂思想斗争后找去沪城,但依旧一无所获,音信全无。
两人在这个人生节点,又彻底失去了联系。
恒天这个行业龙头陨落,没了他的垄断和压制,各路相关企业百花齐放,井平的聚家养精蓄锐调整好后也是蒸蒸日上,规模壮大。
他直到后来才迟于其时,通过别人的嘴,确定了那些他心里猜到的可能。
沪城那边之所以掺和一脚,消灭掉陆这个滔天大患,保他安然无恙。都是霍亦琛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的谋划远比井平估测的还要早,从跟他在陆的饭局上见面开始,从他知道他压下全部身家不计后果攀附报仇开始。
他的人脉势力不在海城,运作起来想必费了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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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冰雪消融,又是一年春。
井平家楼下的小道,不知从哪天开始每到下午四五点就会有不少小吃摊出摊,香气寻着风勾起附近居民和过路人的馋虫。
人行道上支着的小桌板凳坐满了人,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井爸爸拜拜。”小豆丁豪豪牵着妈妈的手指头,乖巧地跟干爹告别。
小幼儿一双大眼睛葡萄似的忽闪忽闪,举起小小的手掌晃啊晃,可爱得不像样。
这个年纪的小宝宝正是闹腾粘人的时候,天天吵着要去井爸爸家里玩,井平只要不忙工作基本都会把这小粘豆包接来,心被他一口一个甜滋滋的爸爸捂得暖烘烘。
何芳母子走后,井平又在这人声鼎沸的楼下点了根烟站了会儿,淡淡落寞的目光扫过市井各式各样的岁月静好。
他的生活同样很稀松寻常,是此生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
没有人可以再威胁他,也没有人再来打扰过他,他的命运不再多舛。
只是这颗心也再没掀起过什么波澜,像缺了一块拼图似的,总是发空。
就像现在,他虽然身处在闹市之中,四周喧嚣人来人往,他却仍然觉得孤独。
他按部就班的出差工作,早上出门,下班回来,多了个以前没有的习惯。
会站在这楼下的马路边等上一会儿,在等什么呢,他在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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