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分钱(1 / 3)
自卸车尾板‘哐当’一声关上,井平利落打上栓锁。
他把手上干活用的麻绳手套取下来,从裤兜掏出一把叠在一起的钱,数了五张一百的走到车厂看护办公室门口,递给站在那的管理员。
“谢啦师傅,”他堆上笑脸:“不用找了,剩下的您买包烟抽,今天辛苦你了,还帮忙盯了两趟货。”
管理员咧嘴笑,瞅了眼钱的数目,合一块儿折在手里攥着:“你这小伙实在,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下次再要用车直接来厂里找我!”
井平客套颔了下首,要不是他没有抽烟的习惯,按道理高低得递一根的。
“井哥!”罗阳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两人条件反射同时扭头,就见他把一黑色斜挎包背在胸前,满头大汗高兴得见牙不见眼的从厂大门那往这边跑。
“都搞完了井哥,咱走吧。”罗阳气喘吁吁走到井平身边站定,示意下怀里的包,顺便和管理员师傅递了个眼神招呼。
“数都对上了吗?没遗漏吧?”井平踏出车厂才出声问,见有车过来,下意识拽了把靠边的罗阳。
罗阳被拽了个趔趄,站稳后自豪邀功的回答:“放心吧井哥,我可数了五遍呢!数不差。”
井平点了点头,视线还是追随着刚才路过开进车厂的几辆小巴,那上面印着旅行字样,到xx景点五元,xx景点十元。
“他们这车厂还做旅游拉客的生意?”他随口问。
罗阳一脸懵顺着他看过去,恍然大悟:“啥呀,那也是出租的,上边那些字儿都是租车的人自个儿贴的,他们那种都是长期按月租,用来拉客,有时候没地儿停就会把车停回车厂来。”
井平脑袋回正,若有所思没吭声。
两人到罗阳租的那小屋一起对了遍数,把本钱各自抽出来,剩下的利润对半分,到手上一人赚了六千出头,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比不小的数目。
这也是罗阳不打工靠自己赚的第一桶金,把大份的存银行后,他硬是要拉着井平出去搓一顿,请他吃晚饭。
罗阳没上过什么饭店,对他来说口味最好的还是街边的小炒摊子。
要肉有肉要菜有菜,刚出锅的青椒回锅肉,红烧草鱼块,热气腾腾那叫一个香。
井平忙活了一天,中午就对付吃了两菜包,这会也确实饿了,端起白米饭干扒了两口。
“嘿嘿,井哥你吃着,”罗阳突然屁股离了座,眼神闪躲着摸了把鼻头:“我去买两瓶喝的来。”
井平应他,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总觉得这小子有点奇怪,抬起眼皮瞥了他眼。
照理说旁边就是小卖店,罗阳一去去了十来分钟,井平一碗饭都快吃完了都没见到这小子回来。
他刚准备起身看看,人还没站直,一瓶可乐从背后的方向‘嗒’落到了面前。
“喝吧井哥。”罗阳胳膊从井平头顶抡了半圈,另一只手提着的小盒也放到桌子上,他顺势坐下笑着说:“还有这个,给你买了个小蛋糕,生日快乐。”
井平完全懵了,表情一副状态外的样子,嘴巴嗫嚅了下看着那个巴掌大的蛋糕,喉咙一阵哽。
“这...”他眼眶发热,要笑不笑的,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矫情,强装镇定:“我自己都忘了,谢谢你啊罗阳。”
除了在监狱那几年人文关怀,其他还真没人给他过过生日,他没想到罗阳居然会记得这么清楚。
井平别别扭扭的又拍了拍罗阳肩膀。
罗阳搓着裤腿也一脸高兴:“悖谢我干啥井哥,咱这次买卖都是你在操心,我该谢你才对,再说,当初在里边要不是井哥你护着我,我都不知道会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
监狱里面最常见的就是小团体抱团打压欺负人。
他刚进去那会儿,最爱惹事的那帮家伙都管他叫傻大个。
看着块头大,其实是个胆小怕惹事的主,那些人欺凌起来就更来劲了。
往他床上被子上撒尿拉屎,饭盆里吐口水都是常有的事,一有个不高兴了,半夜睡觉睡着睡着就得闷头挨一顿揍。
新来的都免不了这一遭,所有人看到那帮人都得绕道走。
除了井平这个例外。
他记得那会对井平的印象,就是他总形单影只,独来独往,几乎没见他和谁说过话。
他那双眼麻木阴郁,看着就发怵,身上更是带股死人一样的气场。
大伙都不愿意靠近他,觉得晦气。
后来问了别人才知道,他是背了人命进来的,和他们这些不太一样。
井平一副没想活光脚不怕穿鞋的样,那帮小团体也不敢招惹他,井水不犯河水。
后来有一次,那群人里的老大,一大胖子要罗阳管他叫爹,轮番嬉笑羞辱时不时扇个巴掌。
他不过多和他对视了一眼,就觉得被冒犯了,换来的又是拳打脚踢,边打还让他接着喊爹,毫无尊严可言。
那会罗阳嚎都不敢大声嚎,总有狱警看不到的时候,换来的会是更惨痛的代价。
他记得正是最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影如闪电般窜过来对着揍他那胖子飞起就是一脚。
井平像神一样,影子把蜷缩在地上的他笼罩,逆着太阳,轮廓散发着一圈光晕,把他晃得睁不开眼。
时间和声音仿佛静止。
下一秒,就是一大帮人扭打在了一起,监狱迎来了少有的热闹沸腾。
井平看着清瘦文弱,那会打起架来是真狠,有股不要命的劲,成功唬住了那些人。
从此他们都觉得他是他罩的,也没人再敢欺负他,两人也因为罗阳的主动靠近变得熟悉。
罗阳不管别人说什么,什么背不背人命,只判了这几年,肯定也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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