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睡了(2 / 3)
井平没时间再胡思乱想,身体的不适和黏腻也越发清晰,特别不舒服。
他挣扎着下床,捡起衬衣裤子往身上套,余光瞥到床单上混杂的一点血迹,脸色腾得通红,红过之后又是一阵泛白,唇也褪去血色。
难怪那么疼...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冲到浴室,快速认真的洗了个澡,整理好着装才出来。
临走到门边时,才反应过来那沓钱还没拿,又回头匆匆塞进西装兜里。
有点想不明白亦琛哥留这么多钱干什么,他又不是没有,路上也最多打个车吃顿饭的消费。
井平心里嘀咕,第一次住酒店,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走就行。
又想到昨晚上被他们弄得不堪的床单,还有用过的东西...
他出了电梯,窘迫的来到前台。
“你好先生。”前台接待先出声。
“你好,”井平支吾着。
在另外一对客人办入住的间隙,磕磕巴巴解释了一通自己的目的,有点难堪。
前台小姐姐问了他的房间号,眼神变得八卦,礼貌道:“哦,您直接走就行,另外一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井平暗松口气点点头:“谢谢。”说完脚下发虚的出了酒店。
前台揶揄望着他别扭的走姿,笑遮着半张脸和旁边的保安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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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平在火车卧铺上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才到。
从火车站出来,拖着浑身的疲惫去搭小巴,挤在人堆里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回到家时更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身上的不适和脏乱,让他又实在难以接受,他坐了没两分钟,腾的站起来,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感觉屋子里一股霉味儿,又里里外把家里整理收拾了一番,才躺进床里。
室外刮起大风,窗扇吹得来回哐动。
天空被阴沉笼罩,下起小雨,能听见外面居民仓促慌乱的步伐,和喊着要收衣服的声音。
没一会,轰隆一声惊雷,雨点变大,路面很快积水流动,哗哗作响。
地下室的灯闪烁几下,滋啦熄灭。
井平目光孤寂,躺在昏暗中,仰面看着陈旧潮湿的天花板,心事重重的拿出手机,打开和霍亦琛的短信对话框看了又看。
屏幕微弱的灯光印在他冷白的脸上。
上面他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本来还以为是路上信号不好,又重新反复发了几条,回到家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井平心腔发闷,漂亮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洗脸时候进了水还是怎么,尾端飞着一抹红,精致的鼻尖也被毛巾蹭出粉色。
他脑子乱糟糟的,各式各样的想法像剑雨袭来。
亦琛哥,是不是后悔了?酒醒后觉得恶心,接受不了?
他沉沉吐了口气,喉结顺着清新的气息滚动,脖子上的吻痕依旧清晰。
这一路上也没个遮盖的,好些人盯着他看,得亏没人认识他。
曾经被现实蹉跎压垮过太多次,他习惯了不去期待,这样就不会失望。
可他不想把自己悲观,用在这件事情上,就算去预设,也接受不了。
他自己哄自己,或许对方就是在忙,在应酬,像他们前天白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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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休息好的井平跑到五金店买了个灯泡换上,压下心事,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便换上工作服去上晚班。
之后连着几天,霍亦琛都没再联系过他。
他吊着的那颗心越来越沉,拉扯着他的不安和猜想,循环往复。
刚开始一直怕打扰,后来还是试着打过去电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结果的只有忙音带来的失落。
碰到张经理时,他还想问问,霍亦琛出差回来没有,但终究没脸开那个口。
雨季也在这时候如期而至,整个沪城几乎都被阴郁包裹。
暴雨接二连三的下,很快各地涨水,他住的地下室本就地势较低,污水哗啦啦的从楼上下来。
在牢里那几年他腿受过伤,再加上地下室常年潮湿,每到这种雨季腿就钻心的疼。
疼到站不起来,还得强撑着出门做活,去运防汛的沙袋过来,把门口堵住,防止雨水倒灌,家被淹没。
见雨总算小了点,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早的上午,井平穿着借来的塑料雨衣出门,扛着沉重的东西往家的方向走。
地面湿滑,一来一回好几趟,他腿已经疼得有点站不稳。
脸上被雨糊满,下巴上的水珠滴落,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嘶...”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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