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 / 3)
前些时日熙春院中一直清冷孤寂着,除了他们院中的人来往,外头的人鲜少踏入,未曾想今日倒是来客一个接一个。
姜玉照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等披着外衣,小心将大门的门锁解开,将门推开之时,看到门外的人影,她还是微微顿住。<
是萧执。
近些时日以来,他的态度一直都分外冰冷,不仅鲜少踏入她的院中,就算偶尔碰面,也是一副漠然的态度。
姜玉照还记得上回在院中与谢逾白一同见到他时的模样。
他一边对着她态度冰冷,似丝毫不将她放入眼中,一边又将他的外袍脱下给林清漪,对她关怀。
发生了玉牌之事后,他专程前来熙春院,却并不是为她做主,反而用着冰冷的态度对她进行了一番训斥。
他说太子妃的宠物能够喜欢他的玉牌,也是她的福气。
而后,太子府中玉墨前来,让她去寻太子说些软和的话,求饶一次,太子怕是就能帮她做主,替她讨回玉牌。
姜玉照并未理会。
如今,这是自那日起,萧执再一次踏入熙春院。
他今日饮了酒,往日清冷的凤眸染上了些许酒意,微微泛红,薄唇依旧冷冽的抿着。
眸子沉沉的,微微低垂着,紧紧的盯着她。
姜玉眉头轻蹙,敛眉行礼:“见过殿下,不知殿下这般夜色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萧执没说话,许是瞧着她如今披着外衣在夜色中身形纤细瘦弱,想抬手帮她理一下衣衫,但手伸过来的时候,竟不知何时,一把紧攥住她的手腕。
姜玉照一惊,蓦地抬眼,唇抿了起来。
之间传递过来的温度比往日还要烫上些许,可能是因为如今他喝了酒的缘故,那股微弱的酒气萦绕在周身,姜玉照睫毛颤动,有些许不适。
姜玉照想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挣扎了些许,披着的外衣都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单薄的寝衣,白皙的皮肤在月色中分外清晰,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着。
身后玉墨瞧着似不太对劲,连忙小心翼翼询问:“殿下?”
又询问姜玉照:“姜侍妾,太子殿下今日饮了酒,如今夜色已深,不如先扶殿下入内一叙?”
姜玉照在瞧见萧执的第一瞬,便生出些许庆幸,幸好沈倦提前一步离开了熙春院,不然若是被逮个正着怕是不好收场。
等听到玉墨的话,姜玉照的心中下意识生出些许抵触,眉头轻蹙,红唇紧抿。
并不想让如今的萧执入内。
“不必了。”
他冷声,紧攥着她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漆黑如墨的凤眸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很快微微凝住。
“不过一个玉牌而已,你这般大了,还会因为这种小事哭鼻子吗?”
“哭得真丑。”他挪开视线。
姜玉照略微迟钝片刻,才意识到萧执是在说她如今面上的还未擦拭完全的泪痕。
萧执想错了。
她方才因为终于见到了原本以为已经杳无音讯、消失在这世上的哥哥而大哭了一场。
难得这般放纵情绪,因此鼻头略微泛红,眼睛也湿润着,眼眶内更是有着还未消退的湿润水色痕迹,眼尾因为哭得久了而略微泛红。
她只是因为和沈倦兄妹二人久别重逢,而情绪略微激动了而已,如今的哭泣,也只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兄长。
她根本没想到萧执会紧跟着出现在熙春院,更是没料到,他竟将她因为哥哥而流的眼泪,当做了她因为玉牌而流的眼泪。
她并未出声。
萧执只当她没反驳,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他本是想着姜玉照再向他低头一次,他便将这玉牌还给她,只是没想到姜玉照竟这般倔强,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找他,于是这才深夜来熙春院。
见她这般夜色里躲起来偷偷哭泣,那般睫毛湿润眼眶泛红的模样,萧执凤眸沉沉,将怀中抚摸了许久的玉牌扔给她。
“太子妃已经玩够了,你可以收起来了。不过些许小事,太子妃也只是与你开了个玩笑而已,何必这般哭泣。”
竟为了这样一个廉价的玉牌哭成这样。
夜色中,萧执的声音清冷。
被扔在姜玉照怀中的玉牌被她拿起,她垂眸看去,发觉上面的玉似被擦洗滋养过,比之前在她脖颈上戴着时还要亮上几分。
若这是之前,发生玉牌之时的那日,萧执入熙春院后便将玉牌给她,说出这些话,她或许还会松了口气,表现出感激的模样。
可如今,姜玉照已经并无当初那么在意这份玉牌了。哥哥已经找到,如今摸在手里至多只是多了份念想而已。
因此,听着太子居高临下,宛如施舍一般的冷淡语气,姜玉照心中那副倔强脾性上来,微微扬起下巴,当着太子身后一众侍从的面,将手中玉牌重新递给他。
做出恭恭敬敬的模样,垂眸:“太子殿下说的对,既然太子妃看得上妾的东西,便是做西施犬的玩具,也比挂在妾的身上好,这也是这玉牌的福气。”
“妾不该为这点小事哭鼻子,以后再也不会了,请殿下放心,妾日后定当乖顺,不会与太子妃发生任何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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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站在太子面前的已经不是侍妾姜玉照了。
而是钮祜禄*姜玉照!(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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