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 / 4)
一席结束,京中本就盛赞他们二人郎才女貌,如今更是各种言论四起,皆是赞叹太子与太子妃夫妻感情和睦、鹣鲽情深的。<
林夫人、林相、林琅岐与有荣焉,颇为自豪,一个个红光满面。
而等到散席之时,林清漪身体虽病弱,但因着心中欢愉饮了小半杯酒,如今略微有些醉意,便倚在马车中沉沉闭眼。
等回到太子府,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未来的及与爹娘哥哥道别。
心中虽不虞,但也很快散去。
下马车之时,被太子搀扶了一下,林清漪踉跄半步,在昏暗的光线中,瞥见太子深邃温和的眉眼,心中愈发悸动。
当晚,因着酒气作用,林清漪沉沉睡去,并未做些什么。
第二日,等到姜玉照如往常一般前来请安之时,她不耐烦地揉着宿醉的眉心,将林琅岐那损坏的荷包扔给姜玉照,命她修补。
本以为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未料到姜玉照竟端详几眼,开口拒绝了:“这料子材质低劣,加之上面的绣工……是妾缝制给大公子的没错,只是如今妾要替太子妃您绣制贺寿的屏风,屏风的活计本就繁忙无法抽出时间再缝制旁的,再加之太子妃娘娘您多次催促要求工期提前,如今妾的手腕与手指已是负担颇重,这荷包的修补,妾如今是当真有心无力。”
左右不过两点,一是没时间,二是手伤了。
林清漪当即便拧眉:“这不过只是一个荷包,便是抽出点时间来缝制又能耽误多长时间?怎得便不能缝补了,姜侍妾莫不是故意寻个理由来搪塞本宫?”
姜玉照柔柔垂眼:“太后寿诞在即,太子妃您既是交代妾赶工屏风,妾自是要将屏风之事放在首位。这荷包虽不大,但因为绣工繁琐,也是需要耗费些时日的,但若是太子妃您不介意,愿意将大公子之事排于太后娘娘前面,妾身这边自是也可以的。”
林清漪顿时一噎,面色难看起来。
往常里她权当姜玉照是个好用又趁手的工具,未料到如今姜玉照竟这般牙尖嘴利,偏偏她还挑不出什么问题。
瞥见姜玉照那低眉顺眼的模样,林清漪心中烦躁,冷着脸挥袖:“罢了,你且退去吧,将屏风之事处置好不要耽误工期即可,旁的便无需你操心了。”
姜玉照很快便依言退去了。
服侍在林清漪身旁的林婆子见状略微迟疑:“太子妃娘娘,您这荷包若是不找姜侍妾绣,那大公子那头问起来该当如何……”
林清漪捏了捏手边被姜玉照重新送上来的荷包,左右端详几眼上面那繁琐华丽的图案,眉头拧了起来,不屑:“这东西也算不上独一无二吧,姜玉照的绣工确实不错,但这图案满京城中又不是没人能绣,不过一个荷包而已,所谓的绣工基本上也都没差太多,姜玉照绣不了,随便找个技艺精湛的绣娘缝补一番不就可以了?”
林清漪懒得再看,随手将荷包扔给林婆子:“找个能缝的绣娘,让她们绣,要多少钱本宫这边都可,重点要快,哥哥身为相府大公子怎能身上不带荷包。”
林婆子心中哀悼接了这么一桩难事,面上也只得勉强应下:“是,太子妃。”
替太子妃办事,首要便是要快。
林婆子手脚麻利,当天下午便去挨个询问,最后以一个贵价加急找了京中颇受赞誉的林绣娘缝补荷包。
而后没几日,那缝补好的荷包便被送回了太子府。
林清漪左右端详着那荷包,以她的眼力来看,感觉与当初送出去的荷包没什么差距,上面的图案也颇为精美,比她的丹青著作还要漂亮几分,因此心中颇为满意。
简单掠了几眼,便交给了林婆子,让她找人送去相府。
林琅岐收到东西以后果真欢愉,一想到这不过几日荷包便缝补好送过来,便又是感慨林清漪将他的事看得颇重颇在意,又是怜惜林清漪身体病弱还这般急切缝补。
不愧是府中最为真心实意对他的妹妹,旁的人根本与清漪相差甚远!
脑中一瞬间浮现出姜玉照的模样,林琅岐想到她多年未曾送过他礼物的疏远模样,便眉目微冷。
与此同时,相反,手中则颇为珍惜地将林清漪为他新缝补好的荷包坠在腰间。
恰逢好友邀请,入京中最大的酒楼聚会。
林琅岐便带着嫡妹缝补的荷包前去,准备如之前那般好好在众人面前将自家妹妹夸赞一番。
如今清漪贵为太子妃,竟还愿为他这个哥哥做这些繁琐小事,当真难得。
只是酒过三巡,林琅岐炫耀般将腰间荷包置于桌面上,供大家观赏上头精美刺绣,并用各种欢愉口吻夸赞林清漪时,一众喝得醉醺醺的好友里,却忽地有人搂着身旁女伴的肩膀凑了过来,酒气味浓烈处于林琅岐面前,拿起那荷包瞧了瞧,发出哄笑声。
“琅岐兄何至于此,我们自是知道您与太子妃兄妹情深,何必拿这般造假的东西到我们面前撒谎,以此炫耀。”
“这缎面看着就低廉,做工与外头绣娘绣的也差不多,哪里就做工精美超绝了。我母亲素来喜爱做衣,如今瞧着琅岐兄手中这荷包的刺绣做工,倒是与南门铺子林绣娘的差不多,相府出身的嫡女莫不是女工是和林绣娘学的?哈哈哈哈哈哈……”
屋内瞬间绽开笑声。
旁的好友闻言,也好奇的过来看了两眼,加之旁边服侍的女子也瞧了过来。
很多人瞧不出那做工如何,绣技无法评判,倒是因着自小养尊处优,一眼便看出来那荷包所用料子的低廉。
一个个面色顿时古怪起来,隐隐有嘁嘁的笑声在场内响彻。
相府出身的嫡女缝制荷包怎会用这般粗制的布料,林琅岐说起这番谎话倒是眼也不眨。
说这是相府中绣技高超的下人缝制的还差不多。
一众人哄笑,林琅岐面色羞耻到泛红,心中惊怒交加,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低头仔细去看,这才隐隐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他忍不住攥紧掌心,呼吸急促起来。
若不是清漪绣的,那会是……谁为他缝制的荷包?
……
与此同时。
边关,月冷如刀。
穿着铠甲的身影正坐在帐篷前,对月擦拭手中的刀。
不远处有人前来,喊他的名字:“逾白,太后寿诞在即,刚好,我们也可一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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