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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4)

林清漪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她原本脸颊贴在那屏风处仔细观赏着屏风上绣的佛经,以及双面绣的针脚。

可不知为何,隐约觉得姜玉照此刻的声音似是不太自然,磕磕绊绊,还莫名哑着,而且……

虽是因着光线昏暗,瞧不太清楚屏风那头的情况,但林清漪总觉得那头似还有旁人在。

想到今日白天瞧见的太子身上的那根长发,林清漪的面色当即便难看起来。

她攥紧掌心,冷下脸来:“怎得说话如此支支吾吾,声音如此古怪,姜侍妾你那头莫不是还有别人在?”

她一回头:“来人,给我将屏风给我搬开!”

林清漪身旁的林婆子试图阻拦,可林清漪最近本就疑神疑鬼,如今更是说的话都懒得听,冷声命令下人搬动屏风。

林婆子心中担忧,但令她惊讶的是,屏风被挪开,露出里面的浴桶,热气腾腾的桶内竟只有姜玉照一人。

姜玉照似被热水泡的浑身泛红,长发已经略微湿了,披散在胸前与肩头处,一双眼忐忑又惊慌地看向她们,声音发颤:“太子妃娘娘,您怎得突然搬开,竟令妾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实在是羞耻。妾声音沙哑全因忙碌刺绣佛经屏风,导致身体疲累受了风,哪里来的什么旁的人。”

“熙春院地处偏僻,无人问津,只有我与剩下几个不嫌弃院中孤寂的下人在,哪里还有旁人,太子妃您怎能如此污蔑妾。”

她一手掩着面颊,羞耻地咬住唇,瞧着非常难堪,似要哭出来一般。

林清漪身旁的带过来的丫鬟多是之前相府之中带来的心腹,之前便因为姜玉照与袭竹之间深厚的感情而动容,如今又瞧着这般情景,愈发觉得姜侍妾可怜。

不过只是在自己屋中沐浴而已,自家太子妃心血来潮来这偏僻的熙春院闲逛、看绣品进展,不止要沐浴之人起身见她,还因着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非要搬开遮挡的屏风,将沐浴其中的姜侍妾模样露于人眼前。

也就是此时屋内都是女性,若不然怕是姜侍妾连死的心都有了,但即便如此,太子妃此举也着实过分了些,全然都是折辱。

姜侍妾未进太子府之前,也是养在相府的养女,之前出身山野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怎得能被这般对待。

丫鬟们因着林清漪多年以来的打压与欺凌,一个个怒不敢言,但心中多有不忿,替姜玉照感到不满与委屈。

林清漪全然不顾旁人情绪,一双眼冷冷扫向姜玉照,很快生出些许抵触与厌恶。

她一瞧见姜玉照那般模样便心中憎恶,更别提如今烛光摇曳下,姜玉照的模样被昏暗的光线映射下愈发深邃明艳,颇有一番楚楚可怜的姿态,加之露出来的些许曲线过于明显,皮肤也白皙的过分,林清漪心中便愈发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情绪。

她冷笑着,言语讥讽:“原来你这身子是这般下贱的狐媚子模样,这侍妾你当着确实很适合,不算埋没。”

这话着实恶毒,林清漪亲眼瞧着面前的姜玉照面色苍白,睫毛颤动,似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一般。

她顿时心里舒爽了许多,轻笑着居高临下瞥姜玉照一眼,很快便淡淡出声:“走了,你的刺绣记得早些完工,若是延误了时间,亦或者走露了什么风声,本宫定会拿你是问。”

姜玉照的手臂护住自己,挪开脸抿垂着眸,瞧着像是难过一般:“是……”

林清漪一行人来的时候没打什么招呼,如今走的时候一堆人便宛如从自家主院路过一般,很快离去。

桶内的水温本就已经逐渐凉了,如今遮挡的屏风又被挪走,姜玉照裸。露在外的肩膀感受到了些许凉意。

她双臂抱紧自己,低着头紧抿着自己的唇。

浴桶的水面上,忽地产生剧烈的浮动,很快,金尊玉贵的清冷太子殿下,便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发,从浴桶中起身。

他随手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捋了捋发丝,倚在浴桶边缘,掌心落在姜玉照的腰身处。

凤眸掠一眼窗外倨傲离开的太子妃一行人,萧执神色平淡:“孤以往从未做过这般事情,如今只是为了不被太子妃发现而已,竟躲藏在浴桶之中,着实难看。好了,唤人进来重新添上热水清洗一番,而后回床上休憩吧。”

萧执的手落于姜玉照的肩膀上,正准备说些什么,便忽地一顿,发觉到姜玉照的身体在止不住地发颤。

等将她掰过来一看,萧执发现,姜玉照在哭。

之前在床笫之事上,姜玉照哭过许多回,她最是敏感的一个人,稍微动作便能汉口湿润,面颊淌泪。

可如今情况却不一样,姜玉照并未是因着床榻之事而流泪,如今瞧着也是咬着唇,无声哭泣的模样,睫毛湿润着,眼眶和鼻头都略微泛红。

偏偏她还不想被他看到似的,扭着脸躲避他的视线。

萧执微微挑眉:“怎得了?”

姜玉照半晌才闷闷出声,声音里满是委屈:“妾,并不下贱,也不是狐媚子……”<

说完这话,她面颊上的泪痕淌得愈发快了些。

几乎如同一串串珍珠一般,嫣红的唇被她一下下重重咬着,似是情绪憋不住,竟崩溃般倚在萧执怀中出声哭了起来。

萧执并无哄人的经验,更何况是哄女人,如今搂着姜玉照,只觉她泪水分外烫人,于是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

好半晌,下人来换了沐浴的水,收拾了一番,姜玉照似困倦一般哭红了眼,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睡着时睫毛还依旧湿润着。

萧执披着外衣,倚在熙春院的门口,瞧着院中清冷的陈旧模样,凤眸微微低垂。

玉墨一行人傍晚太子妃来时,早已随着袭竹的通秉而躲藏到后院去了,等太子妃离开后,便依旧如常守在门口。

他距离门口近,听见太子缓缓出声:“孤之前还不知晓,咱们的太子妃竟是个这般牙尖嘴利之人。”

玉墨瞧不出太子这话中的意思,便只能紧紧埋着头,不敢言语,大气也不敢喘。

好在太子也并未有想要与他多说什么的意思,很快便回屋了。

夜深翻涌,逐渐黑沉。

……

那日过后,不知是为了安抚她还是如何,熙春院多了不少太子赏赐的物件,衣裙与簪子等也呈过来不少。

姜玉照一一收下。

乖顺的并未闹腾,如之前一般,每日雷打不动的去往主院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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