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3)
春日里,驻守边疆的沈倦将军,携着胞妹回京。
京中众人听闻将军胞妹,下意识便觉得是身量高挑壮硕的英勇女子。但香车随着同行队伍入京,春日花暖,许是为了透气,车内美人玉指挑开帘子。
周边瞧见车内那位模样的,都呆滞了几分,而后发出嘶声。
等车缓缓随着队伍前进,离去有些距离了,还有不少人未曾回过神来。
“竟,竟是这般天仙似的人物,也不知将军胞妹是否婚配。”
“沈将军藏的好深。”
“……”
谢逾白也一同回了京。
他跟在沈倦队伍后头,一路上眉头轻蹙,并未舒展,心头郁郁。
等到了京中才与姜玉照一行人分别,去了城中的酒楼。
宋延生早就提前准备了一桌酒席等着他,见谢逾白入内,笑着迎他:“逾白,许久未见,你如今倒是愈发英勇了,比当初靖王爷更甚。也不知那边疆有何吸引你,快长那头了,如今逮到你倒是艰难,快入座!”
谢逾白轻笑着入席。
此次离京数月,京中自是又发生许多,宋延生拉着谢逾白说了许多话,又半炫耀半哀怨的说了些他的近况。
当初几个交好的朋友中,唯独宋延生过得最美满。
谢逾白前些年离京时他便已经与心仪之人成婚,如今这些年孩子都已大了,约摸只比曜儿小上一两岁。
宋延生饮了些酒,忍不住道:“我家那孩子如今皮的很,怎么也管不住,唯独瞧见了殿下……”
话音刚落,想到谢逾白与太子之间的冰冷关系,话便一滞。
谢逾白倒淡淡,神色并未变化,接话:“怎得,殿下如今很可怖吗?”
“不……”
宋延生干笑着:“许是……因着几年前的事情,殿下如今很喜欢小孩,看到我家囡囡也总是会停下来端详多看两眼,只不过殿下近些年来确实严厉,疲于公务,通身气质愈发让人难以承受,所以囡囡有些害怕殿下。”
他干咳一声:“别总说我的事情了,逾白,如今你怎样?你这般年岁,身边早就该有个合适的人陪伴了,听闻靖王与靖王妃已急得要趁你这番回来给你介绍议亲呢,你……”
宋延生本想说,太子府侍妾葬身火海一事已过去五年之久,谢逾白莫要一直被困其中。
谢逾白却垂眸:“殿下很喜欢小孩吗。”
他分明记得萧执以往并不是这般性格的人,萧执对孩子并无什么浓烈的喜爱,如今却连宋延生的孩子,都会多做停留端详
若萧执知晓,姜玉照并未离世,甚至给他生下一个孩子,那会作何反应,怕不是……要发疯吧。
宋延生应了声,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逾白回神,印了杯酒后开口:“会成婚的,无需议亲,我已有心仪的人选。”
宋延生大喜。
他之前一直怕谢逾白受到当初火灾的影响,如今瞧见谢逾白不再被困,迈步向前,心头酸涩,忍不住:“好好好,如此甚好。”
“想来如今我与殿下也许久未曾相见了,不知道殿下如今情况如何。”
宋延生一愣:“殿下吗?”
他面色有些许复杂。
“不算好。”
……
太子府如今愈发清冷了。
服侍的下人减少了许多,如今的太子不喜人多,不喜热闹,多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单独呆着。
前些年,太子妃被安置在西苑,而后没多久便因着各种缘故,被相府的人带了回去,自此太子与太子妃二人和离。
此后多年太子府中都未曾有旁的女子入内,虽太子正值壮年,但无论京中贵女亦或贫苦女子靠近,太子都冷淡疏离,不曾给过任何眼神。
春日花开,园中各色花朵绽放,萧执却无半分观赏的心思。
案前摆放着的公文比往日要多许多,他近乎麻木般清冷垂眼,冷白的手执笔,处于寂静的大殿之中批改忙碌。
外头的花香传递不到殿内,院内没多少欢声笑语,烛火倒是燃得很明亮,但萧执并未抬眼去看,甚至烛火燃得旺盛了些,他身上都在紧绷着,产生些许不适的反应。
从早坐到晌午,将一大摞公文批改完,萧执才回神。
外头阳光正好,他周身却只能感受到些许冷意。
半晌,他从一侧的盒内,拿出里面的东西,反复端详、而后轻轻抚摸抚摸。
盒内不过成色斑驳的玉牌碎片一块、略微有些布料泛白的香囊一个、带着些许血痕的粉色布料一块、在掌心晃动的珍珠耳坠一对。
这是她留给他的唯独几样东西。
抚摸其上的手习惯性的摩挲着,手指触碰到的一瞬,却下意识跟着发颤,缓缓收回。
萧执不太敢碰,怕弄坏。
姜玉照离去他才发觉,太子府如此大,她所留下来的东西却如此少,属于她的东西不过那些,大多数都与她一同葬于火海。
她真的很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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