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身旁林婆子抬手拦她,林清漪看也不看,一手挥开,居高临下瞥姜玉照,肆意抒发心头的情绪,心头愉悦:“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身份下贱,不过是乡野出身的侍妾而已,像你这般身份的人,京中不知凡几,殿下如今对你还算看重,不过是你的肚子还算有用罢了,除去此,你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殿下惦记的吗?”
“你以为殿下不知你当初与谢小世子的那些情谊过往吗?殿下是何等高洁的人物,以殿下的品性,又岂会看上你这水性杨花,左右摇摆,心中存在他人的低贱侍妾?”
“你且放心,等你生下孩子,被殿下请出府,你的孩子本宫会收养在膝下好生照顾的,毕竟虽然你身份低贱,但到底也是殿下的血脉。你当初入太子府,不本就是为了替本宫侍寝、怀有身孕才进来的吗?如今不过是刚好能用得上你的肚子罢了,本宫好心,姜侍妾你还要感激本宫才对。”
林清漪捂着唇笑出声,周遭寂静一片,便只能听到她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充满了嘲意。
肆意、讥讽、带着一贯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熙春院的下人气得浑身发抖,袭竹更是差点被气掉了眼泪。
本以为如今主子怀有身孕,一切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怎会想到会生出这种事情来,殿下竟……竟做出那般事情,将她的主子完全货物一般随意转手赠送!
就算是送给了谢小世子,也完全令人高兴不起来。
她担忧地凑到姜玉照身旁,扶住姜玉照,感受到她身体的发颤,认定主子是被气到了,心中更为恼火心疼。
但姜玉照垂眼,心中并无恼意。
她之前本就已经准备离开,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今日太子与林清漪都离开府中,本就可以成事,哥哥手下的人随时可以接她出府,如今只需一场假死,刚刚好林清漪便主动前来了。
这和瞌睡了便有枕头有什么区别。
她心中平静,面上却适时做出一副难过模样,苍白着脸:“怎会如此,我不信……殿下怎会如此对我,之前殿下分明对孩子满是期待,他说过要好好对待孩子与我的,怎会……太子妃娘娘您为何要说这般话,为何今日要专门寻来熙春院,为何一直与妾过不去,莫不是还在记恨当初老槐村之事,怕妾走漏风声?”
林清漪心中咯噔一声,面色瞬间变化,严厉起来:“姜玉照,你莫不是疯了,怎得说出如此胡话来,老槐村一事已过去多年,如今你怎得突然说起这般乱七八糟的话,本宫看你是真的糊涂了,你若是有何病症便快去歇息,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屋内此刻林婆子与袭竹、小安子、浮瑙等人还在,林清漪当即便要打发她们几人离开,自己也要挥袖离去,却被姜玉照拦住。
姜玉照满面凄苦:“什么胡言乱语,当初之事妾虽是孩子但记得清楚也看得清楚,老槐村灭村惨案,所谓的马匪袭村,分明就是太子妃娘娘您携带重金将马匪引过去的,马匪盯上的是您,而非贫瘠困苦的老槐村村民,可最后村子里的人都眼睁睁死在妾的面前,娘娘您却拿村里人做挡箭牌活了下来,最后老槐村只剩下妾一人,如今您却还要这般折腾欺凌妾……相府时是这样,如今太子府中也是这样。”
“住口!”
林清漪面色青青紫紫,冷笑着:“身份下贱之人,出了事情就只会胡乱攀扯!你没有丝毫的证据,空口无凭,便诬赖本宫。本宫懒得与你废话,反正你在太子府中也待不了多少时日了,等你诞下子嗣,便会被太子驱逐出去,本宫与你一个被随意转送出去的玩物有何话可说。”
周遭丫鬟神色各异,林清漪被这些视线看得心头乱麻,正待离去,耳边却响起姜玉照的痛苦声音:“好痛……肚子好痛……”
心头咯噔一下,林清漪瞧见姜玉照面色泛白,捂着肚子发出惊呼声。
她瞬间面色变化:“姜玉照,你莫不是在讹人?本宫只是入内与你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肚子痛,莫要赖上本宫!”
袭竹急得要命,忍不住气得反驳:“娘娘怎这样说,我家主子近些时日本就不舒服,您今日入内不分青红皂白便斥了一通,又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我家主子,若非您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家主子如今怎会这样!”
孕期之人本来就不能受刺激,更何况林清漪方才说了那么一通,如今袭竹摸到自家主子身体都在发颤,面色都苍白,心中又惊又吓。<
知道旁人指望不上,来不及说些什么,袭竹与浮瑙分头出去,一个去寻太医,一个去寻太子,让小安子在屋中看着姜玉照,便急忙遁了出去。
林清漪哪见过这般场面,看姜玉照满面痛苦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有些害怕,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殿下的头一位子嗣,尤其还是上头皇后与太后百般催促才有的。
她下意识后退,又觉得这般模样有点丢脸,便强装镇定上前,嘴里止不住讥讽的话:“姜玉照,你莫要在这装模作样,不过就是怀有身孕而已,还当自己有多金贵,殿下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你做出这幅模样又给谁看。说你几句你便这样,莫非以为你有了身孕便能将本宫踩在脚底下了?”
外头生出些许闹腾声响,是袭竹浮瑙二人与守在熙春院门口的主院丫鬟生出的争执,似是主院的丫鬟在堵门。
姜玉照并没理会林清漪,瞥一眼门口处,瞧见小安子与林婆子皆处在门口,林婆子一副一个头两个大的模样,似是不知该先处理外头的事,还是先阻拦林清漪。
瞅准林婆子与小安子晃神分心的瞬间,姜玉照趁着他们两个看不到的角度,直接飞快地一把扯下床幔。
那床幔极其轻盈、柔软,落在一旁的烛灯时,更是顷刻间被烧灼,而后坠落。
几乎是瞬间,火焰四起,噌地一声烧了起来。
早在之前便已经被泼了油的地面上,瞬间燃起了浓烈的火焰。
火焰窜得极高、极快,噼里啪啦地借着油的助力,贪婪地吞噬着垂落的帷帐,蹿上房顶,浓烟开始翻滚,形成一道火墙。
姜玉照在一片灼目的红光里,对着林清漪笑了笑。
而后发出阵阵带着哭腔的声音,凄厉地求饶、低泣:“好疼,好疼,太子妃殿下,您怎能这样对我,妾的肚子好痛,求您饶命……”
“太烫了,好热,不要杀我,太子妃求您饶了我,救救我。”
“妾知道错了,求太子妃饶了妾吧,妾以后定当什么也不与您争,只安安静静的任凭您差遣,妾只想活下来,不要,不要……!”
“您怎能放火,妾究竟做错什么了,求您饶命……”
“……”
她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声音充满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字字泣血,句句控诉,让人听着便不忍,偏偏面上的神色还是带着笑的。
这般模样让林清漪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地僵在原地,满面不敢置信。
她下意识惊骇后退,想出声说什么,却被惊吓到怎得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姜玉照她……她说这些话,分明是在陷害她!
身后火墙外,林婆子与小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势骇得呆住,半晌才发出尖利的声音:“来人!快来人啊!走水了!”
火势蔓延得快到不可思议,浓烟滚滚,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外头的丫鬟们这下也来不及争执了,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去外头池里捞水泼救,但那点水花之于熊熊烈焰不过是杯水车薪。
林清漪因着并未在火势内太深,倒是很快被人救了出来。
袭竹满面都是泪,咬着牙提水飞快扑救,哭着出声:“我家主子还在里头,她如今还怀有身孕,快,快些寻人来救火!还有,快去寻人告知太子殿下!”
周遭便慌乱地来了许多人,越聚越多。
林清漪被救下来后,披着外衣处于外头安全的地方,此刻面色恍惚,脸色惨白,手脚冰冷。心中那点最初的惊怒早已被巨大的恐慌和不安取代。
她后知后觉发觉,自己好似被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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