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林琅岐倚在桌前,一手微微扶着脑袋,平日里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摇晃着散落下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因饮了酒而略微不适,闻言眉头蹙起,唇也抿着:“什么玉照,玉照几年前便已经葬身火海,当时还是你点的火,你忘记了吗?”
提起姜玉照,林琅岐语气便加重,神色也不虞起来。
桌对面的林清漪面色顿时一僵。
这些年来周遭所有声音都告知她,当初姜玉照被火焚烧是她所为,她本已浑浑噩噩逐渐分不清对错真假,但此刻瞧见下面的姜玉照,听见林琅岐这般说,虽未反驳,但心里升腾起些许不甘与抵触。
她咬着牙急促呼吸着看着楼底下的人影,瞳孔愈发收缩:“她竟,还牵着一个孩子,那是她原先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了吗?”
林琅岐心中更烦闷:“你胡乱说些什么呢,京中盛传你疯了的言论我只当是胡编的,可今日青天白日的你莫不是真的犯病了不成?玉照已经去世五年,如今你怎得突然说这些。今日本就是瞧你日日困在府中,今日带你出来散心的,你却这样……”
“是真的!”
林清漪双眸死死盯着街口处的姜玉照,看着她手边牵着的稚嫩幼童,那与太子极为相似的面容,掌心下意识抬起,抚上小腹。
她如今怀不了身孕,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姜玉照竟平平安安地将其生了下来。
若是被太子认下那便是府中的唯一子嗣!<
林琅岐心情不好,因着姜玉照的事情这些年对林清漪也多有迁怒,如今瞧着她这副疯疯癫癫又言之凿凿的样子,拧着眉头凑了过去,瞳孔瞬间颤动。
竟……真的是姜玉照!
姜玉照的模样是分外扎眼的,往日里简单装扮便足以让人心乱,如今穿着与往日不同,再加上手中还牵着粉雕玉琢的幼童,便更显眼。
他怔怔不敢说话,怕打破如今面前画面。
林清漪却冷着脸,戴上帷帽,快步出去推开了门,朝着下面的姜玉照追了过去。
“清漪!”
林琅岐这才惊醒,跟着追了出去。
只是出去之后,街上人来人往,人影晃动,即使已经加快脚步也寻不到踪迹,扒开人堆出去左右找了找,最终只能停下来。
林清漪不甘心,随手扯了路边小贩,恶声询问:“这刚才是不是有个角牵着孩子的女人走过,你知道她是往哪走了吗?”
“那个很漂亮的姑娘吗?那便是刚回京的沈倦将军的胞妹呀。”
被问话人半分迟疑都没有,显然近些时日已经被很多人询问过多次了。
林清漪恍惚着,踉跄后退几步,终于确定自己方才所见不是做梦。
沈倦的胞妹……?便是之前宴席上见过的那位将军吗?姜玉照竟有本事和对方扯上关系,莫不是也同入太子府一样,与对方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
她心中恶毒揣测。身后林琅岐跟过来,同样听清了这句话。
林清漪瞬间扭头,眉头冷冷看向林清漪:“先跟我回去,不论情况如何你都不许对玉照再出手做什么!”
林清漪攥紧掌心,咬着牙呼吸急促。
以前的林琅岐何时用过这种态度对她,可如今遇上姜玉照了,他竟第一时间担心姜玉照的安危,这般训诫她!她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眼眶泛红,隔着帷帽发出颤声笑声:“怎会……人家小贩不是说了吗,那是沈倦将军的胞妹,又不是姜玉照,我为何要对对方做什么。”
可话虽如此,她与林琅岐都清楚,那是姜玉照。
虽说一别五年有些许变化,穿着打扮及气度神态都不同,但还是能看出来姜玉照的模样。
林琅岐定定看她许久,才冷冷蹙眉:“最好如此。今日已在外头呆了许久,跟我回府吧。”
林清漪抿着唇应了声,面无表情地跟着林琅岐回去。
只是心头愈发厌恶这般如坐牢一样没有自由的时日。
对于如今这外出必须要带帷帽,不然被人认出便要被厌恶排斥、抵触的境遇也感到愤懑。
若非姜玉照……
是了,如今这瞧见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姜玉照,林清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她被周遭的言论影响,因此浑浑噩噩迷茫不确定,随着周围人一同逐渐觉得,杀死姜玉照的人真的是她,是她放火将姜玉照烧死在熙春院。
可如今这般瞧着,分明就是姜玉照自己意图逃离太子府,自己放火烧了屋子趁机逃跑,而后拉了她做垫背背锅的而已!
之前种种未能理清的思路如今全清醒了,只是这般模样只叫林清漪心里愈发生恨。
姜玉照好端端的换了个身份,又生下与太子的子嗣,光明正大的行走在街头。
而她却被她陷害,只能被迫狼狈带着帷帽行走,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状况,连太子妃的位置都丢了。
当真可恨!
可如今依着林琅岐等人对姜玉照的态度,当初她百般辩解那火不是她放的,都无人肯信,如今说什么怕是也更无人相信。
她日日训鹰,未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鹰啄了眼睛!
那孩子……
还有姜玉照……
林清漪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淬了毒般的眸子隔着马车的帘子,死死落在街口处。
……
林清漪近些年来过得确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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