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他说他这些年一直寝食难安,时常梦魇,愧疚难安,自是自己做错了,意图想补偿她,也承认了他对她的心意。
如今千里迢迢不顾他的身份,亲自过来救她与阿曜,甚至不惜用后背替她挡箭。
上回,似乎也是如此。
五年前她还在太子府的时候,他也曾不顾危险前来亲自救她,如今,这是第二回了。
手中的药碗温度逐渐烫到她的手指,姜玉照换了个端碗的姿势,抬起眸子,黝黑眸子逐渐清明。
她抿着唇没说话,只眉头逐渐蹙了起来。
刚煎好的药味道浓烈,姜玉照吹了吹,忽地觉察味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有关止血的药,上回她与萧执一同落在村子里时,曾被带着去采过药,摸过用过那药草,与如今的药汁味道不太一样。
她迅速开口:“等下。”
她没顾屋内一大一小二人的目光,直接端着那药起身去了后屋,搜寻了一番后,目光落在灶台边还未用完的药草上,忽然一顿。
这些草药是寻村子里的人买的,因着情况紧急,便让这户住户的人家帮忙先处理一番煎着,她与沈倦先去为伤者处理伤口。
方才她来取药时并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如今瞧着,那几片因品相不太好而被留下的草药根茎上,分明带着并不明显的暗色花纹。
姜玉照记得几年前她采药回来时,萧执说过,有一种草药,与寻常止血的草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有根茎处的花纹不同,错用了,便是毒。
她心头一凛,将药碗放在桌上,快步冲出屋子,直接去了谢逾白休息的屋子。
沈倦此刻正在桌前喝水,见她神色不对,顿时一愣:“怎的了,玉照?”
姜玉照直接开口询问:“阿兄,你给逾白喂药了吗?后屋煎的药,他喝了吗?”
“喝了啊,刚喝完……”
沈倦看着她的脸色,愣住:“怎么了?”
姜玉照瞥一眼他身边空荡荡的药碗,再看一眼谢逾白,发觉此刻谢逾白斜斜倚在床边,之前还生龙活虎的模样,如今已是面色苍白一片,一手抚着小腹,似难受。
“想吐……”
说着,谢逾白忍不住以手捂住唇,冲出外头,不知在哪传出阵阵呕吐声音。
沈倦一惊,站起身:“这,之前还好好的,如今这是怎的了?”
“谢逾白中毒了。”
姜玉照想起之前萧执所说的毒草中毒症状,顿时抿唇,飞快道:“长相相似,但根茎有花纹的是毒草,妹花纹的才是草药。错用了毒草会上吐下泻,还容易有性命之忧。”
“怎会这样?!不知如今逾白能不能将毒草药汁吐出来。”
姜玉照拧眉:“应当是不行了,我瞧着他在外头吐了着半天,都丝毫没有缓解的症状,如今地处偏僻距离京中还有些距离,不知若是如今快马加鞭,赶回京中找太医诊治还来不来得及。”
屋内顿时一阵沉默。
沈倦满脸焦急,但事关性命,自是不能随意做决定,他忍不住询问:“玉照你既知晓这些,那你可知晓这毒草有何解决方法?”
姜玉照抿唇,忽地抬头,转身快步朝萧执的屋子走去。
以萧执的聪慧,在她端走药碗的那一瞬,他便已经猜到了什么,如今她刚进去,萧执便抬起了头,双眸看她:“毒草有办法解。”<
“我刚出生的时候,差点死在自己的母后手里。”
“母后当初入宫是迫不得已,她本与靖王爷心意相通,却被圣上看中,被家里人安排入了宫。当初她生下我时,因厌恶父皇、厌恶我,因此亲手在我的膳食里下了这种毒草。若不是我的奶娘发现得早,传唤了太医,我便没命了。因此我对着草药印象深刻。”
“毒草很难解,但若是喝用过毒草的人的血,便可减轻毒性,届时逾白坚持等到京中找太医诊治便可。”
萧执面色还苍白着,肩膀上的伤痕此时缓缓殷出血来,他哑声:“无需再伤害旁人,我幼时饮用过,如今割我的血,去救谢逾白吧,玉照。”
姜玉照抿住唇。
她早前便觉得有些古怪,村子里的人尚且不太能分辨,那根茎处的花纹那么不明显,身份贵重远在京中的太子殿下却认识。
她以往只觉得可能是萧执在军中认识的,可如今沈倦都未曾发觉异样。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所以,他是尝过的。
在襁褓里,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喂过这种毒,所以他才记得那么清楚,根茎花纹不同便是毒。
萧执勉强笑起来,抬起自己的手腕,柔声喊一旁的阿曜:“帮……叔叔拿个碗来,等下出去玩会儿。”
阿曜猜到了什么,咬着唇挣扎着去取了个碗过来。
姜玉照抿住唇,捂住阿曜的眼睛,朝他看了过去。
一刀划下,鲜血涌出,殷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两滴,落进准备好的碗里,萧执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没有血色。
萧执始终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的神色,腕间的疼痛很清晰,可他像是感觉不到,只是看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当初她的感受。
当初他同意林清漪的要求,要她割腕献血给林清漪做药引,如今换成他给谢逾白献血治病。
被自己在意的人亲手划开皮肤,取走鲜血,去救另一个人。不是疼,是另一种东西,闷闷地堵在心口,说不清道不明。
他比她更清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