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3 / 4）

“现在该怎么办？”陈将军站在案子边儿上，低眸瞧着苏莫心，一脸的恭恭敬敬。

“怎么办？这些孽障自然得全杀了。”苏莫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现在的问题不过是先杀谁而已。”苏莫心视线在楚衡和姬城的身上晃了晃，最后落到楚衡身上。

“母亲。”一直站在一旁的江岚忽然开口说话了，“衡儿跟着一切都无关。”

苏莫心听了这话，好似吃了口苍蝇般，她侧头恨恨瞪了一眼江岚，随后伸手指着楚衡：“你瞧她这装模作样的德行，她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你能不能不要再傻了！”

楚衡身上并没有帮绳子，可她却依旧躲在姬城的身后，好似及其畏惧苏莫心一般。

苏莫心冷哼一声，眉头一挑又说道：“差点忘了，楚衡诡计多端，还是绑了的好，免得我们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儿，前功尽弃。”苏莫心伸手对着立在帐子边的两个卫兵摆了摆手，两个卫兵立时上来将楚衡绑了。“母亲。”江岚张了张口，还要再说什么，苏莫心忽然递给他一柄剑，“旁的晚些说，你若无法对楚衡下手，那就先杀了姬城吧。”江岚楞了一下，随后伸手接过剑。

“杀了他，皇位就是你的了。”苏莫心站起身，一脸欣慰的伸手拍了怕江岚的肩膀，“你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母亲的羽翼之下，你得强硬起来。”

江岚闻言脸上闪过不耐烦：“皇位根本就不适合我。”

“你说什么傻话？！”苏莫心眼睛一立，扬手一个巴掌就朝着江岚扇了过去。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之后，是苏莫心尖的刺耳的声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个？！你不喜欢当皇上？好！这世上想当皇上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当，我就来当！”

言罢，苏莫心一把抢过江岚手中的剑，提着剑就要去斩杀姬城。

苏莫心这动作来的突然，陈将军和红娘子吓了一跳，齐齐上前要拦住苏莫心，可他们离苏莫心的距离太远了些，眼瞧着就要来不及，江岚忽然劈手夺过了苏莫心的剑。

“岚儿？！”苏莫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岚，“你这是做什么？”

江岚看着自己手里的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

“母亲，你真不适合当女皇。”吭哧了半天，江岚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莫心闻言忍不住冷笑起来，她一脸失望的看着江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如今大事将成，你却摆出这种姿态来……”

“母亲，谁说大事将成，我看未必。”

江岚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已经走到苏莫心两侧的陈将军和红娘子：“你们是姬城的人？”陈将军闻言楞了一下，随即他扭头去看姬城。姬城不说话，他也不敢擅自承认。“你怎么看出来的？”倒是红娘子开口相询。

“刚刚母亲要杀姬城，你们两个的眼神中的担忧不是假的。”

“刚刚那种时候，你竟然还注意到了我们的眼神……”红娘子有些吃惊。

江岚将剑扔在地上，走到姬城身边帮姬城解开了绳子，声音都是无奈：“姬城，你一心想杀尽我江家人，如今你算是得逞了，我死没什么可惜，总归我也不会是个好皇上，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照顾衡儿。”江岚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衡儿。”

姬城绳子松掉之后，脸上表情丝毫没变，他弯腰捡起了剑，对陈将军说道：“拉住江岚。”

陈将军听了这话之后，赶忙站出来一把O过江岚，从地上捡起绳子就将其困了起来。

苏莫心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情势的变化，根本难以接受，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将军，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既然……”陈将军耸肩：“你难不成真以为这世上还有人会喜欢你这种蛇蝎妇人？”“你……”苏莫心捂着胸口，脸上出现癫狂的神色，她抬起胳膊，手指指向陈将军又指向姬城：“你们利用我……”

“一举两得。”红娘子开口了，她声音不急不缓却又掷地有声：“将前朝余孽一网打尽，还能清除藤军中的难控制的势力。”

苏莫心眼睛已经气的通红了，她牙齿紧咬着，因为太用力嘴里已经流出了血。

“你这是要自尽么？”姬城晃了晃手中的剑，“也好，你若肯自尽，是最好的结局。”

“自尽？！”苏莫心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自尽是懦夫的行为，本宫便是死，也会站着死！”

“既然这样……”姬城回身将手里的剑给了楚衡。

楚衡握着剑柄，眼底有火苗一点点燃烧了起来：“谢谢你。”

“去吧，杀了她，为你父亲报仇。”

楚衡点了点头，提着剑走到苏莫心身前来，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思瞬间回到了宫变那天夜里。自己熟悉的人似乎在那一夜死伤殆尽，自己只能背井离乡，一路逃亡，这么多年来生活在无穷的追杀当中，楚衡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一天，自己能亲手手刃杀父仇人。

“衡儿。”江岚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楚衡侧头去看，江岚双手被束缚在身后，眼眶通红，他朝着楚衡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们不是说好，放下一切，一起离开的么？”

楚衡迷茫的看着江岚：“你在说什么？”

“衡儿？”江岚瞧楚衡的样子不像作伪，便立刻明白了楚衡是被姬城用药物控制住了，“衡儿，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

就在这时，姬城忽然上前伸手握住了楚衡的手：“江岚只是想救他的母亲，才说这些话。”楚衡闻言眼神安定了许多，她望着江岚，眼中带着愧疚：“对不起，杀父之仇，我不能不报，我杀了你母亲后，你也大可来杀我。”

楚衡言罢，没有丝毫迟疑，回身手中的剑就直送到了苏莫心的体内。

闪亮的剑刃刺入皮肉，血汩汩的流了出来。苏莫心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似还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伸手要去拉楚衡的头发，可胳膊刚抬起了，腹部忽然一阵绞痛，那是楚衡转动了剑柄。

苏莫心倒了下去，身下是一滩殷红刺目的血迹。

江岚看着苏莫心的尸体，他的表情似乎没有太多悲伤。他曾以为苏莫心就是再不好，也是自己的母亲，若是她死了，自己定然会难过。可如今看着苏莫心的尸体，江岚却好似长出了一口气一般，他这才发现，若不是因为苏莫心是自己的母亲，那自己早便想杀了她。江岚回想起那个宫变之夜，想起自己躺在床上已经毫无声息的父皇。想起那个总是牵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何为君之轻民之重的父皇，那个曾经在江岚生命中如金子一般发光的父皇，江岚真正敬畏的人。

楚衡扔掉手里的剑，回头看向姬城，她原本如小鹿般的眸子，一点点清明。

“这个给你。”江岚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是那把镶嵌着耀眼宝石的匕首青鸾，“你现在应该都想起来了。”

“是你今天早上给我吃的那丸药。”楚衡叹息一声，伸手接过匕首，“我明明都已经忘记了，你为何又让我想起来。”

姬城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我也曾想让你都忘记，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陪在我身边。可白霜竟然给你服用了解药，让你一点点将以前的事回忆了起来，虽然他半途被我制止了，可我知道白霜这个人，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终有一天他会找到机会，让你将一切都想起来，那之后你会恨我。”“可你也说，那是终有一天。但你今天早上将解药给我，我便现在就开始恨你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姬城眼底都是落寞，“眼瞧着马上就要到京城了，这是我唯一一次不让你失望的机会。”

楚衡眼眶红了起来，她握着手中的匕首，一脸晦暗：“你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不让我失望。”“是啊，我从来不知道。”姬城看着楚衡拿着匕首的手，眼底满满都是暖意：“我难道又让你失望了么？”

“是啊，你又让我失望了……”楚衡手里的匕首冲着姬城的心脏直接刺了下去，随后她抱着姬城软到的身子缓缓坐在了地上，将自己的头放在姬城的肩膀上，对着姬城的耳朵缓缓说道，“你不知道，我其实更希望永远都不要记起来，你给我造的这个梦，很美……”

楚衡的话音一落，姬城的眼睛就闭上了。青鸾死死扎在姬城的心脏，血从姬城的胸口流了出来，整个营帐内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陈将军和红娘子上前向将姬城抢过来，可刚迈步，就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忽然间便掉入了幻境当中。

“衡儿，你杀了他？”江岚一脸惊讶的看着楚衡，“你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楚衡抬头望向江岚，她一脸的泪水，眼底是死灰般的绝望，“皇上，你以后要好好治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