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流产(1 / 2)
许晚辞从未真正进过道观。
幼时娘亲告诉她,道观里关着许多犯了错的女子,是不洁之地,她便一直避着。
今日看着观中香客来来往往,殿内烟火缭绕,她才忽然明白。
原来道观,当真是祈福之地,并非她幼时所想那般阴暗。
观中殿宇错落,古柏参天,香炉之中香烟袅袅,往来之人虔诚跪拜,步履从容。
许晚辞一路走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走到一棵姻缘树下,枝桠上系满红绸布条,风吹过,布条轻轻翻飞。
许晚辞碰了碰一对绑在一起的崭新布条。
布上字迹娟秀,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心境。
如今……
她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去。
道观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穿过月洞门,又是一重院落,几株老柏遮了大半日光。
她正瞧着殿脊上的脊兽出神,忽听一旁有人开口。
“这位娘子,算一卦吗?不灵不要钱。”
是个摆摊算卦的老者,端坐在小凳上,身前铺着一张旧布,压着几枚铜钱,上写卜卦问事,指点迷津八字。
芸儿不屑:“江湖术士,都是骗人的。”
老者也不恼,捋了捋胡须,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小丫头莫急,老道并非要强拉生意。只是观这位娘子印堂微沉,神情恍惚,心中似藏着事。”
许晚辞只觉得贸然走开不礼貌,便停了脚步。
“老伯,我没带银两。”
老者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缓缓道:“无妨无妨,这位小娘子莫要心急,船到桥头自有贵人相助。”
许晚辞也不知他说的是何事,想了想,从袖中取出那封信。
“老伯,可否劳您帮我送一封信?”
“不白跑的,信送到了,自会有人给您银钱。”
老者接过信,看了看封皮上的字,没多言,只将信拢进袖中:“正好顺路。”
随后收了摊上的铜钱签筒,把布搭子往肩上一搭,走了。
芸儿盯着那背影,到底不放心:“小姐,您就这么把信给他了?万一他不送呢?”
许晚辞淡声道,“那就再写一封,换个人送。”
芸儿发觉今日的小姐心情很好。
嘴角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也不知是否解了禁足的缘故。
主仆二人又在观中逛了许久。
许晚辞见什么都觉新鲜,连廊下晒太阳的野猫都多看了两眼。
直到腿脚乏了,才往回走。
那院子实在偏远。
白日里观中人来人往,钟鼓声不绝,可一进院门便静下来,什么响动都透不进来。
芸儿忍不住嘀咕:“咱住得也太偏了,观里那么热闹,愣是一点声响都听不着。”
“难怪守门的道姑成日板着脸,换我在这儿干守着,火气比她们还大。”
许晚辞没接话,只往屋里走。
说来也怪,走了大半晌,身上的伤竟不那么疼了。
——
沈行舟站了许久,心头纷乱如麻,山风灌进袖口,也觉不出凉。
他不想与许晚辞和离,可近日屡次伤了许晚辞,恐怕早已将人伤透,他不知该如何挽回。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阿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他跟前时险些栽倒:“二爷,您快回去瞧瞧吧。大少夫人,不好了。”
沈行舟没动,依旧想着要如何挽回许晚辞。
“二爷?”阿亮急得跺脚。
沈行舟回过神来,旋即往山下赶。
行至院门口,他忽然停住。
守门的两个道姑正在廊下坐着,见他出来,忙站起身。
沈行舟终究于心不忍,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递了过去:“不必再在此处看守了,往后餐食也勿要苛待院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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