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因为,你在我怀中(1 / 2)
方才,徐敬之随舞姬将许晚辞送进屋中后,便一同出了房间。
许晚辞躺在榻上不久,便觉得喉间发紧,口渴难耐,她便强撑着醉意坐起身,想自己寻杯冷水解渴。
她昏昏沉沉地挪到了榻边,发现没有鞋子,便在屋中踉踉跄跄地转着圈寻找,此刻仍穿在她脚下的鞋子。
结果鞋子没找到,连喝水一事也被酒意冲得一干二净,只剩满心要找到沈行舟签和离书的执念。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推门走了出去。
结果她脚步虚浮地踩不实地面,不过两三步,便左脚绊右脚,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直直撞向一扇房门。
——
与此同时,顾廷礼房间内烛火昏沉,因没有炭盆的缘故,屋里比外头也暖不了多少,只一盏孤灯燃在床头几上,火苗被穿堂的细风引得轻轻晃动。
顾廷礼此时刚从侧门进屋不久,他厌恶地脱下那件染血的外袍,准备扔进炭盆中烧了。
怎奈店家还尚未备好炭火,他只得将沾血的外袍搭在臂上,伸手去拉房门,想唤人店家抓紧送个炭盆过来。
结果,他才刚触到门扉,房门便被外力撞得向内一开,一道软绵绵的身影直扑进来,跌撞进他怀中。
桂花酿的甜腻之气扑面而来,顾廷礼并未看清来人容颜,只当是惯会攀附的女子,又来投怀送抱,当即眉峰一蹙,便要将人推开。
可此刻怀中人身子一动,抬眸朝他看来。
顾廷礼顺势看去,就见许晚辞此刻半眯着眼望向他,随即还傻傻地笑了。
手上推人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原以为,方才在街上,他那般血腥狠戾的模样被她瞧见,她定会惧怕自己,从此以后只会躲着自己。
可没想到,许晚辞来了。
即便醉成这样,还是跌跌撞撞地来了。
顾廷礼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欢喜。
他顺着许晚辞的力道后退了几步,任她将自己推进房中。
临了,他还腾出一只手合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人声。
顾廷礼低头看向许晚辞,不由地喉结微微滚动。
她醉了,几缕碎发垂落在腮边,脸颊酡红,双眼半阖着,双唇微张,唇瓣被酒液浸润得格外红润,像熟透的樱桃,引人采撷。
可他欢喜不过片刻,就听着许晚辞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二爷。”
那一瞬,顾廷礼觉得心口比冬日寒风刮过还要冷上几分。
而许晚辞全然不知道顾廷礼现下的状态,整个人醉醺醺的,斜斜倚在顾廷礼胸膛之上。
她已经认不得面前之人是谁,只依稀记得自己仍身在明楼。
而沈行舟好似不在明楼,她得回沈府去找沈行舟,将那纸和离书签了,从此以后两不相干。
恰在这时,徐敬之笑嘻嘻地推开了房门。
顾廷礼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甚至起了杀心。
他答应过许晚辞,绝不将他们二人的事情透漏出去半分,徐敬之虽不是他透漏的,可他看到也不行。
好在徐敬之机灵,一眼瞧出屋内气氛不对,当即讪讪一笑,默默将房门重新关好。
顾廷礼闭眼冷静了一会儿,将那股杀意压了下去,才恢复了一丝理智,虽说听到许晚辞在他怀中喊旁人的名字,他很不爽。
可他还是将袍子往地上一丢,打算先将这烂醉如泥的人安置在榻上歇息。
谁知,他的手刚搭上许晚辞纤细的手腕,就听她极其厌恶地开口:“放开,你别碰我。”
顾廷礼的心瞬间更凉了几分。
他垂眸看向许晚辞,见她依旧是醉醺醺的,往日里清亮精明的眸子半眯着,蒙着一层水汽,看不清焦点,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不知她这番抗拒,是对着谁,不过,他倒是希望方才的那声极具攻击性的话,是对旁人说的。
可即便如此,顾廷礼依旧觉得心口涩痛。
即便是许晚辞醉成这样,他也没能从她眼中,窥探出她对自己的一点点情感。
他不由得觉得自己卑微的可笑。
竟对仅见过几次面的女子生出爱慕之意,还痴心妄想,盼着她能给自己半分回应。
可他却忘了,她心中早已装着她的夫君,哪里还有半分空隙,容得下自己。
慌神间,许晚辞搀着他,勉强站直身子,眨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仰头望着他。
这一次,她好似认出了他,又好似没有完全认出。
“顾礼,”她轻声开口,“你为何在沈府?”
许是想起先前和顾礼见面都是与他相拥而眠,她四下扫了一眼,指着床榻道:“可是又来寻我睡觉的?”
不等顾廷礼回答,许晚辞便抓着顾廷礼的手腕,执拗地拉着他往榻边去。
到了榻前,她一屁股坐下,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也一并坐下。
顾廷礼见她依旧是晕晕的,只得由着她,坐在了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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