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竟用这种拙劣的借口骗我(1 / 2)
许晚辞回到院里后,就一直在看外祖母派人送来的绸缎铺的账本。
白氏想着无论许晚辞是否真的会和离,这绸缎庄铺子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财产,迟早还是要交还到她手上。
毕竟自己年岁已高,总不能一辈子帮许晚辞操持着。
她派人将账本还给许晚辞时,还悄悄将这几年铺子的盈利抽出来一部分现银,也一并让丫鬟递了过去。
之所以没全部给她,是怕万一走漏了风声,被冯氏与沈以柔那对母女知晓,又要变着法子来惦记。
当年许晚辞初嫁进沈府时,带进去的嫁妆本就不多。
白氏至今都清楚地记得,许晚辞成婚那日,沈以柔看着她妆匣里几样精巧的首饰,眼睛都直了,一口一个“嫂嫂”叫得那个亲热。
那时许晚辞才嫁进沈家,心思单纯,只当是小姑子喜爱,便赠了出去。
可后来沈以柔变本加厉,连带着冯氏的那份也一并向许晚辞讨要。
白氏知道许晚辞性子软,又明白这深宅大院里人心险恶。
若不帮着她护住这最后一点私产,只怕用不了多久,便要被沈府上下吃干抹净。
自那以后,白氏便主动接手了绸缎铺,平日里赚下的银钱,也都默默替她存着,半分不曾动用。
这些年,绸缎铺的生意越来越好,白氏便想着早早将铺子交还给许晚辞。
一来,许晚辞在沈府熬了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天真女子。
二来,她自己那几位儿媳素来精明,若是知晓她这般偏爱许晚辞,少不得要生出许多闲言碎语。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一点点褪尽。直至屋里变暗,点了油灯,许晚辞始终低垂着眉眼。
她看得入神,不仅忘了用膳,甚至连手边搁着的茶都早已凉透了。
芸儿不敢贸然打扰,直到看见许晚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案上仅剩几页的账本,才转身去小厨房取温好的吃食。
往回走时,芸儿远远地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大步往西院而来。
她心头一紧,脚下不敢耽搁,几乎是小跑着赶了回去。
推开房门,芸儿便急匆匆地道:“小姐,您快将账本藏起来,二爷往咱们这边来了。”
许晚辞白日里也曾疑心过,今夜沈行舟是否会来。
可当她看到沈行舟和江清河那般亲密,再想起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便笃定沈行舟晚上定会在东院留宿。
所以她才会毫无戒备地看账本,看到这时。
她万万没有料到,沈行舟竟会抛下多日未见的江清河,独自寻她来。
蓦地,许晚辞脑中闪过白日里沈行舟附在她耳边那句“可是月事净了……”,她顿时浑身汗毛微竖。
前几次房事上沈行舟都一贯强势,虽说他先前有一次是中了药,可最后一次,他依旧是我行我素,全然不顾她的抗拒。
那些绝望与痛苦,至今还是许晚辞午夜梦回的恐惧。
所以,她厌恶沈行舟,更厌恶他在床榻之间带给她的那种屈辱。
可沈行舟此时来得突然,许晚辞也来不及多反应。
她急忙将桌上几本账本收拢,一股脑塞到褥子底下胡乱铺平,只盼着不被他看出破绽。
许晚辞才将将藏好账本,连褥子都没有铺平整,就见沈行舟推门而入。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一屁股坐在榻上,眼神惊恐地望向沈行舟。
屋内的烛火昏暗,沈行舟推开门进来时,并没有看见许晚辞慌张的眼神,而是先看到了她在铺床。
床榻上的被褥微微凌乱,她坐在榻边,一只手还按在褥子上,像是刚整理到一半。
沈行舟顿时觉得得意,原来许晚辞白日里看着对他与江清河亲近毫不在意,实则早已吃味得不行,不然怎会不等他来,便急急地先将床榻铺好。
说不定再晚些,许晚辞等不到他,便要主动寻自己去了。
这么一想,沈行舟原本那点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朝芸儿使了个眼色,芸儿虽满心不愿,却也不敢违逆,只得默默退了出去。
沈行舟缓步往许晚辞那边走去。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随着他的走动一晃一晃地,他边走边戏谑地说道:“辞儿当真是学乖了,知道我会来,还特意铺了褥子。”
许晚辞慌乱至极,沈行舟的话字字如毒针,扎得她无法呼吸。
她看着沈行舟志在必得的模样,又瞧了瞧那紧闭的房门,心底的恐惧一点点漫了上来。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强撑着站起身,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再挣扎一下,说道:“二爷,我……我月事没净的。”
谁知,话音刚落,沈行舟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扣住许晚辞的手腕,愈发收紧,那双素来深邃的眸子,此刻暗得吓人。
他生得高大,站在她面前时,几乎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辞儿,我方才见你懂事,本不想计较你骗我的事。”
“可你偏偏要提,那为夫便不得不问,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为了躲我……”
沈行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抖了抖,纸张展开,直接凑到许晚辞眼前。
“竟不惜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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