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最后一次放肆(1 / 2)
许晚辞听懂了顾廷礼言外之意,也知此时并非矜持之时,遂放软了腰肢,温顺地倚入他怀中,任由他拢着腰身低首亲昵。
过了许久,顾廷礼才终于松开她。
他垂眸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尖擦过她锁骨上那些尚未消退的痕迹,指腹微顿,随即漫不经心帮她地拢好了领口。
温声道:“这些印记未消之前,我是不会放他回府的。”
说罢,他揽着许晚辞一同靠回椅背,长腿微舒,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疏淡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柔情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在此之前,你便安心在沈家待着吧。”
“不过,你若是真的想他的话,我可以让你们见上一面。”
许晚辞倒是没有多想见沈行舟,甚至巴不得他在宫中多待些时日,免得回府后反倒叫她不知如何应对。
只是一想起清早冯氏那虎视眈眈,步步紧逼的模样,便仍旧叫她心有余悸。
唯恐冯氏再借故生事,闹得她不得安宁。
她抬眸看向顾廷礼,斟酌着开口,“殿下,可否让夫君在晌午前回沈府交代一二,也好叫家中安心,免生事端。”
顾廷礼早已从徐敬之口中,得知冯氏在府中为难许晚辞之事,闻言微微颔首:“可以。”
他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孤也是有要求的。”
许晚辞听见他自称“孤”,便知他已收起方才的温情,又恢复了皇子惯有的姿态。
似乎唯有他们二人独处亲昵之时,他才会暂弃这尊贵的自称,待她稍显不同。
而一旦这字出口,便是提醒她,眼前这人并非寻常世家公子,而是手握重兵,杀伐决断的大皇子。
可眼下的情势,无论顾廷礼提出何等要求,她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且不说沈行舟身在宫中身不由己,单是沈以柔方才冲撞了他,此刻生死未卜,便足够让许晚辞这个心依旧悬着。
顾廷礼见许晚辞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殿门,便知她是在担心沈以柔,低低笑了声,柔声说道:“方才晚辞既已那般配合孤了,孤自不会再为难于她。”
至此,许晚辞提着的那颗心,才算稍稍落了地。
二人说话间,许晚辞一直是半倚在顾廷礼肩头的亲昵姿态,她偏过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问道:“不知殿下方才所言,是何要求?”
顾廷礼垂眸把玩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绕在指尖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回,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几日,若是孤想你,你不可再拒绝孤。”
许晚辞低头看着自己被顾廷礼牵着的手,掌心微微发烫,唇上还残留着方才被他吻过的酥麻。
她忽然有些恍惚。
似乎每一次面对他靠近,她都未能真正推开他。
起初是迫于形势,后来……后来便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了。
也罢。
便当作是最后一次放肆吧。
依着顾廷礼的年纪和地位,用不了多久,陛下与皇后便会为他择选名门贵女,赐婚立妃。
到那时,她也应当早已与沈行舟和离,守着那间绸缎铺子过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
殿外则是另一番光景。
沈以柔被侍卫押走后,便被拖去了偏殿的刑台。
这刑台设在偏殿西侧的耳房之外,平日里专用来惩处宫中犯错的宫人,血腥气更是常年散不掉。
今晨刚有一个小宫女因失手打翻了二皇子的茶盏,被当众砍了双手。
而那失了双臂的宫女因失血过多早已昏死过去,像个物件一般地被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沈以柔被押至刑台时,正瞧见宫人们正拿着布巾擦拭台阶上未干的血迹,暗红的一片刺目惊心。
她目光落在那宫女空荡荡的袖管上,又看见台阶上还未冲净的血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上天灵盖,眼前一黑,当即晕死过去。
押送她的侍卫见状,也懒得费事,便打算直接拔剑了结了她。
二人刚将沈以柔扔上刑台,手按上腰间剑柄时,便见一道人影从一旁的墙头跃下,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不可,不可。”
徐敬之拎起沈以柔的后领,面上挂着惯常的笑,“殿下有令,饶她不死。”
宫中人人皆知徐敬之是顾廷礼身边近臣,即便他不说此乃殿下之令,侍卫也不敢有半分阻拦,当即躬身行礼。
目送徐敬之拽着沈以柔,如同拎一只麻袋似的,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殿。
沈以柔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花园的回廊之下。
头顶是密密匝匝的紫藤花架,日光透过花叶间隙洒落,碎金般铺在她脸上。
她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场噩梦,偏过头,沈以柔瞧见徐敬之正坐在一旁的石栏上,手中捏着一枚石子把玩。
“徐大人……”她喃喃出声,还未完全清醒,便想伸手去拉他诉苦。
谁知她手刚伸出去,便见徐敬之虽面上笑意未减,手掌却毫不留情地朝她脸颊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沈以柔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徐大人……你为何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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