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噩梦困扰(1 / 2)
徐敬之并不想听沈行舟的任何理由。
他心中清楚,沈行舟深夜回府,无非是为了见许晚辞,而他是万万不可在夜里见到许晚辞的。
故而,徐敬之敛了笑意,装作为难之色:“沈大人,请恕我无能。在下职权之内,只能允您晌午回府半个时辰。”
“若您有其余要求,恐怕只能亲自找殿下言明。”
沈行舟闻言,神色微变。
他见到顾廷礼时,便浑身发颤,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开口告假。
罢了,等一月便一月吧。
许晚辞又不会跑。
沈行舟素来笃定,许晚辞没有勇气真的和离。
先不说她和离后无依无靠,日子难以为继,单说许家的老夫人和二姨娘都不是好相与的,她若真回了娘家,日子只会比在沈家更难熬。
何况没有高堂坐镇,她即便想和离,连个替她出面的人都找不到。
纵然找官府递了和离文书,庭外众人围观议论,光是那份难堪,就够她受的。
沈行舟这般想着,便定下心来,缓缓道:“那下官便晌午回去吧。”
徐敬之见事情办妥,心中记挂着要回去陪肖婉儿,也不愿多做停留,拱手道:“沈大人,午时宫门口会有马车送您回府。在下先行一步了。”
——
偏殿之外,寒风微卷。
一个身形纤细的丫鬟规规矩矩地跪在殿门口。
她穿着许晚辞今早入宫时那身衣裳,发髻也梳得一般无二,远远看去,与许晚辞有八九分相似。
若不近身细看相貌,任谁也难辨真假,只当是许晚辞在受罚。
寒风一阵紧过一阵,那丫鬟跪得笔直,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殿内并没有燃着炭盆,却暖意融融。
许晚辞望着门外的小丫鬟于心不忍,轻声问道:“殿下,外面寒冷,她真的要跪四个时辰吗?”
顾廷礼正靠在软榻上,闻言抬了抬眼皮,朝她的方向伸出手。
许晚辞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了带,下颌抵在她颈间,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今早冒犯了孤,本当论罪。若不是孤见她与你身形相似,还有点用处留了她一条性命,此刻她早已是一具尸首了。”
许晚辞闻言,眉头紧皱,没再说话。
顾廷礼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怎么,心疼了?”
许晚辞自是看不过的,那丫鬟跪在寒风里,嘴唇都冻得发了紫。可她不好表露,只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算作一笑:“殿下说笑了。”
“她应该感谢你的。若不是你,她连此刻跪着的机会都没有。”
许晚辞没再接话,脸上的笑意僵着,不敢收,也不敢再深。
顾廷礼依旧倚着她,头靠在她肩头,不过片刻便没了声响,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
有些痒。
从少时起,顾廷礼便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尚在襁褓中时,照料他的婆子还在,待他颇为尽心,将他养得金贵。
可后来婆子离世了。
顾廷礼便成了没人要的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年长的孩子欺负,常常是刚蜷缩在角落睡着片刻,便有石子砸过来,或是一盆冷水泼在身上。
他惊醒过来时,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抱着膝盖往更暗处缩。
再后来,人伢子将他卖到养父手里。
那养父脾气暴戾,顾廷礼连睡着都怕呼吸声太重惊扰了他,更是稍有不顺便是一顿拳脚。
养父死后,他又流浪了些日子,便遇上了无念。
无念倒是对他不错,可他们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得时刻提防着仇家夜里摸进来。
便是睡着了,也是一只耳朵贴着地面,一点响动便能睁开眼。
自记事起,顾廷礼便没有真正睡熟过。
直到遇见许晚辞。
他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总觉得踏实,不知不觉便睡得分外安稳。
他第一次在她身侧睡着时,竟一觉到了天明,醒来时怔了许久,以为自己生了什么病。
后来每次许晚辞躺在他身侧,他都能很快生出困意。
那些夜里细碎的声响不再惊扰他,压在胸口的那些东西也仿佛轻了些。
他不必再竖起耳朵,不必再攥着袖中藏着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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