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大皇子(1 / 2)
第七日傍晚,许晚辞的高热终于渐渐退去,气息也平稳了些。
许晚辞睁开眼时,入目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几根粗陋的房梁。
她怔忡了许久,才渐渐想起自己已被冯氏送进了道观里。
连着晕迷了几日,嗓子干得似要裂开。
她正想唤人,喉间一痒猛地咳了一声,震得胸口闷疼。
芸儿本就歇在榻边,闻声立刻惊醒。
许晚辞半睁着眼眸,干裂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芸儿忙俯身将耳朵贴到她唇边。
只听她哑着嗓子,低低说了声:“水。”
芸儿连忙应声,起身去倒水。
恰在这时,门被推开,府医端着药进来。
芸儿欣喜道:“我家小姐醒了,您快瞧瞧,我家小姐真的醒了。”
府医拿着药箱走到许晚辞的榻边:“二少夫人,你且忍忍。”
他取了银针,轻轻刺入。
比起那夜的杖刑,这几根针扎进来,不过如蚊虫叮咬一般。
府医见她默然不动,低声劝慰道:“二少夫人莫要太过伤心。老夫人不过一时生气,待气消了,自会接您回去的。再说,您还有二少爷……”
话未说完,许晚辞身子骤然一颤。
府医一怔,看了眼银针,并无差池。
又去看许晚辞脸色,见她脸色不好,急忙收了声。
施完针后,府医又留了一日,确认她暂无大碍,留下足量的药材,嘱咐芸儿好生照料许晚辞,才收拾行装回了沈府复命。
——
沈行舟自那日离府,便一直在宫中当值。
这一忙,便是几日有余。
说来也怪,这几日公务繁忙,昼夜不分,他反倒觉得神清气爽。
夜里歇在值房,倒头便睡,再无前些时日的躁动不安。
白日里同僚闲谈,说起哪处花楼的姑娘娇俏,他听了也只一笑,心中并无波澜。
便愈发觉得前些日子自己不对劲。
像发了情的野兽一般,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伤了辞儿不说,还和江清河行下那等逾矩之事。
如今想来,只剩悔意。
若是再见江清河,定要与她说清楚。
她终究是他的嫂嫂,平日里相处得那般亲近,已是不合礼法,万万不可再行苟且之事。
沈行舟想了想,大哥离开六年多了。
江清河守寡至今,虽有他照拂,却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或许,是时候该让她离开沈府了。
这般念头一出,他又觉不妥,江清河如今已是他的人,若将她拱手让人,或是任她孤身离去,他终究做不到那般洒脱。
“沈大人,沈大人。”
同僚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沈行舟回过神,看向说话之人。
“大人,这里的事都妥了,余下便是将文书装订入册,大人可先回府歇息。”
沈行舟颔首应道:“好,辛苦诸位了。”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往宫门走去。
行至宫门处,正遇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是征北的大军凯旋。
为首那人身姿如松,骑在高头大马上,玄甲黑马,周身气势凌厉,隔着老远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大皇子,顾廷礼。
传闻他在襁褓时,因宫变而流落民间,后因刺杀官员一事被捕入狱,临近砍头之时,被皇后身边的近臣认出,故而被皇后接回宫中。
顾廷礼刚被认回之时,朝中多数大臣都不服于他,觉得他一个在民间长大的孩子,又做过杀手,担不起大皇子之位。
皇后为替他收服人心,便将他派遣去边疆戎守,这一守,便是五年。
如今边疆太平,百姓安乐,他才携大军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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