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苟且之事(1 / 2)
榻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呢喃,沈行舟瞬间回神。
他收了收握着江清河的手,用稍加强劲的力道告诉她,他在。
但江清河并未彻底醒来,只是在昏沉中呓语。
沈行舟看着昏迷中的江清河还在呼唤他的名字,心中蓦地涌起一股自我厌弃。
嫂嫂遭了这么大的劫难,他竟在此时,对旁人心生动摇。
许晚辞出了门,才觉得今年的冬天是真的冷。
冷得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好像掉进冰河里的人是她。
路过偏院,忽然就听见几个小丫鬟的声音。
“若不是那位狐媚子似的勾着王爷,大夫人何至于想不开……”
“就是,瞧她平日那副模样,惯会撩拨人心。”
“昨夜你们可听见动静了?啧啧,那声响……”
“嘘,小声些……”
他们说的是自己?!
原来,与自己的夫君圆房,在旁人眼中,竟成了“勾引”与“狐媚”。
芸儿比许晚辞先反应过来,径直冲上前去,揪住其中一个的领子,扬手便是几记清脆耳光。
“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能嚼舌根的?”
那几个丫头到底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登时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开始求饶。
“芸儿。”许晚辞的声音平静,“无须白费力气,叫人牙子来全发卖了便是。”
几个丫鬟彻底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就开始给自己掌嘴。
许晚辞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将外氅拢紧,缓缓离去。
嘴皮子不干净的,留着也没什么用。
况且,江清河能那么快知晓昨夜的事,恐怕自己这院子里丫鬟仆人,也早就不忠了。
用过早膳,她还得去给婆母请安,经过这一夜,恐怕婆母又免不了一通为难。
今日早膳用得早,但婆母院中的小丫头春菊便已立在门外催促,“二少夫人好大的架子,老夫人已等候多时,二少夫人竟还有心思在这里慢悠悠地用膳?”
许晚辞放下瓷勺,抬眼望去,“若未记错,此刻尚未到请安的时辰。”
春菊似早有准备,扬声道:“你做下那等好事,害得老夫人忧心一整夜未曾安枕!天未亮便等着二少夫人去问安,难道还要你还要老夫人等着?”
下人婆子这般言辞态度,三年间许晚辞早已习以为常。
她不愿理会,重新拿起汤匙,不紧不慢地将碗中最后一口粥饮尽。
春菊气得跺脚:“你且等着!我这便回去禀报老夫人,看你还能傲慢到几时!”
——
许晚辞踏入冯氏院落,见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冯氏,规规矩矩行礼:“儿媳拜见婆母。”
话音未落,就响起一阵清脆女声。
说话的是小姑子沈以柔,沈家的掌上明珠,天真又傲娇的小千金。
只是从来都看不上自己这个嫂嫂。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何时了!还有你这身打扮……”沈以柔上下打量着许晚辞,“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许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不过是最寻常的素色衣裙,唯一算得上点缀的,是襟前以浅粉色线绣的一小簇蔷薇。
她本想辩驳,可转念一想,说再多也是无用。
在这府中,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
她默默抬手,用袖口掩住了那朵蔷薇。
榻上坐着的冯氏将手中拐杖重重杵地:“许晚辞,你真是不识大体!行舟公务繁忙,你非但不知体恤,反而只会添乱。”
“清河至今还未醒,你是非要将这府里搅得不得安宁才肯罢休吗?”
沈以柔附和道,“是啊,我哥哥这几日宫中忙碌,你不懂体恤也就罢了,竟还用那些狐媚子招数,行……那些苟且之事。简直不知廉耻!”
苟且之事?
与自己的夫君同房,竟成了苟且?
许晚辞抬眸:“婆母,您是说,儿媳不能与自己的夫君同房么?”
冯氏狠戾地瞪着许晚辞,她没想到许晚辞竟会这般反问。
许晚辞一般都是悄无声息地听着自己的责骂,头一次敢当场回怼。
沈以柔是个嘴快的,抢先开口,指着许晚辞的鼻子质问:“我哥因何娶你,你心里没数?你昨日所为,无异于在大嫂心口捅刀!也难怪她寻短见!”
“三九寒天,冰河生冷,是我推她下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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